景和帝很快命白龙卫将为首的几人控制住,永昌侯被收押至大理寺监牢,等明德将军带杜原回到雍州后,再一同审判,等待他的将会是夷三族的死罪。
梁王则是因贪污重罪、买凶杀人的事被贬为废人,幽禁于梁王府不得出。
郑鸿春一案,也经由大理寺与白龙卫联手查办,还以郑鸿春清白,景和帝不仅将他官复原职,还另赏了一座宅院和黄金百两以示补偿。
也让朝廷百官知道,勤勤恳恳为百姓办事,不贪拿一毫一厘,即便是遭受污蔑深陷囹圄,景和帝也有办法为你平反。
一时间朝堂风气都肃清不少,大魏河清海晏,蒸蒸日上。
等到圣旨传到各方府邸,抄家行动轰轰烈烈,午门前刑场的血就没有干涸过,可百姓听闻死的这些官员都曾贪污过不少金银,皆是拍手称快。
在杜原和永昌侯行刑当天,还有不少百姓往两人头上丢臭鸡蛋,以宣不平。
永昌侯世子起初并不知道,为什么永昌侯会暴露,直到所有人被下大狱,唯有一人除外,就是他的庶妹寿春县主,如今被景和帝封赏,成了真正享受有食邑寿春郡主。
他忽然想起之前寿春多此一举的行为。
若不是那时候传递出了什么重要消息,他们不会一步步走向死路,可笑他与父亲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于是等到寿春郡主进大理寺监牢来送断头饭时,永昌侯世子顶着满头杂乱的头发,恶狠狠地骂道:“家里待你不薄,你竟然出卖我们以谋荣华,难道午夜梦回,就不怕我与父亲做鬼也不放过你吗?”
“呵呵。”寿春郡主此刻没了往日佯装的蠢笨,反而无比平静,“你与父亲都不曾梦见我死去的母亲,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永昌侯曾有三任妻子,第一位妻子是高门贵女,诞下永昌侯世子后就撒手人寰,此时永昌侯府表面光鲜,其实内里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他只好借皮囊欺骗了在江南招婿,拥有大笔钱财的刘氏,将其聘娶为妻,利用嫁妆来填补亏空,等到刘氏发现自己的嫁妆被一点点蚕食殆尽时,已经晚了。
刘氏在寿春六岁时,以莫须有的毒害世子的罪名贬妻为妾后,被活活饿死。
死去后不过半月,永昌侯就又娶了第三任妻子。
想到这,寿春郡主讽刺一笑,转身离开大理寺的牢房,任凭身后的废世子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因为从今日起,她有足够的底气去迎接新的生活,再不必受制于任何人。
谢听渊本就是超一品秦王,封无可封,所以当景和帝问起谢听渊想要什么的时候,他趁此机会提出想带着慕婉盈周游大魏,看看雍州外的风景。
太后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谢听渊一直在假装荒唐,好叫梁王掉以轻心。
因为当景和帝将梁王囚禁在梁王府后,才顺藤摸瓜查出,梁王虽被扣在雍州,可心腹却在封地暗中大行盐铁练兵,若再给个三五年光景,让他们暗中谋取国库银两,还真有谋反的可能。
再去看养在身边的谢听渊时,她的眼眸中更觉自责,“你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一声不吭,叫哀家如何是好?”
话到肺腑时,太后想起刚到她身边小小一团的谢听渊,没忍住用帕子掖了下湿润的眼尾。
谢听渊反而善解人意的宽慰道:“三哥已经够烦心了,不就是名声好坏,我向来是不在意的,何况即便这样名声之下,阿婉也懂我知我,更是难得可贵。如今一切真相大白,还我公道,母后又何必伤怀。”
系统444:“……”
噫。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真不愧是万年老鬼,心真脏啊。
太后却被这番话真真切切的感动了,当初抱养这个孩子的时候,只是怜惜他母妃早逝,谁知多年后竟也帮到她的孩子。
可见善心真的会有善报。
“你呀,若不是皇帝与婉盈细心,为你细细辩解,难道你就真把这么多事藏在心里?哀家知道你懂事,可也不能这样委屈自己啊!”
谢听渊像小时候撒娇一般,挤到太后身旁给她捏肩,不在意道:“没关系母后,我不委屈的!”
太后感动的眼泪直流,拉着谢听渊的手一个劲道:“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你和婉盈想出去看看就去吧,要是有言官弹劾你,哀家就亲自去骂他!我儿受了这么多委屈,只想出门行万里路,散散心,又有什么可说的。”
谢听渊努力挤出一个心酸中带着一点傲娇的表情来,又佯装坚强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有太后一锤定音,景和帝也没提出异议,还给谢听渊拨了一小队白龙卫,就爽快的给两人办好了各地路引,确保畅通无阻。
太后甚至还让谢听渊带了一大堆压箱底的金银珠宝、首饰头面给慕婉盈。
谢听渊喜滋滋地带着成堆的东西回到秦王府,推门进入后院时,正看到慕婉盈穿了身烟笼寒水纱宫裙,头梳双环望仙髻,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好似一幅仙女邸临凡尘的画卷。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桃烟、荷香两人不要行礼,自己则走到慕婉盈身后,悄悄用手掌覆住了她的双眸。
“谁?”慕婉盈本能僵硬身体,正欲摸出发鬓间的簪子防卫,可又想到早朝已过,在秦王府内敢这么大胆的,就只有谢听渊,她干脆抬起手一扯,轻而易举拉开了他遮眼睛的手。
侧过身,就看到谢听渊笑盈盈的站在她身后。
这个人有着俊美风流的眉眼,被那双眼睛专注凝视时,好像有无限的柔情缱绻。
慕婉盈掩饰般的咳嗽一声,俏声道:“王爷怎么突然站在妾身后面,好生吓人。”
“有好事与阿婉说。”谢听渊轻轻一笑,将放在身后另一只手中的路引放在慕婉盈的书面上,轻哼一声,“本王说过要带你游历大魏,不算食言吧?”
慕婉盈拿起手中的路引左右翻动,看到最后景和帝盖下的玺印,才觉得有些恍惚。
居然……真的可以?
她心头震动,这薄薄一叠纸,也不知道谢听渊为了她随口一言,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让百官同意。
慕婉盈捧着手里的书册连带着路引一同按在心中,许久,语气动容的笑道:“嗯,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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