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求救”像颗沉得能砸穿水面的冰石子,砸进黎明基地的平静里,涟漪层层扩散,最终聚在指挥中心顶层的会议室——合金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紧绷着,连通风口吹出来的风都裹着沉滞的压迫感,卷着桌上的报告边角微微发颤。
林烬坐主位,双手交叠按在桌沿,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目光扫过两侧:左手秦虎攥着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阿雅指尖轻点报告边缘,眼神在数据上飞快游走;右首鹰眼抱臂靠在椅背上,眼帘半垂却藏着锐利;影子习惯性扶了扶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指尖在大腿上敲着节奏;青囊攥着白大褂衣角,指尖把布料捻出了褶皱——她虽不掌军事,可监察处的人性立场,林烬必须纳入考量。铁砧守着“烛龙”核心无法脱身,缺席会议。
何峰的报告摊在桌中央,“信号特征”四个字的墨迹像烧红的烙铁。那段“滋啦”作响的音频刚停,秦虎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震得杯盏轻跳:“这他妈就是个陷阱!没跑!”他往前倾身,指节重重敲在“西北方向”的标注上,桌面都跟着震:“来历不明!方向模糊!就‘求救’俩字还断得跟碎玻璃似的!‘残狼’那群蠢货没这脑子,不代表北方那伙戴鹰徽的杂碎没这手段!咱们刚把能源搞稳,远征队明天就能出发,分兵去查这种破信号?调虎离山端了基地怎么办?半道遇伏击折了精锐怎么办?基地输不起!”
他瞪着林烬,喉结滚动着压下火气,语气依旧斩钉截铁:“首领!听我的,不管!按原计划冲‘黄金麦’!等远征队摸清北方的底细,回头再查这破信号也不迟!现在咱们的命根子是粮食,不是捡个不知道真假的‘麻烦’回来!”
秦虎的话像块巨石砸在众人心里——务实到近乎刻薄,却精准戳中了基地的软肋。阿雅轻轻敲了敲报告上的“信号捕捉时间”,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秦队长的顾虑没错,但有个疑点绕不开。”她抬眼扫过众人,指尖在“14时37分”那行画了个圈:“这信号偏偏出在‘烛龙’稳定运行、监听设备灵敏度翻倍之后,巧得过头了。要是陷阱,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升级设备?要是这信号早就在那响,它响了多少天?发射源是固定的窝点,还是快断气的人在拖着设备挪?”
她顿了顿,指尖重重戳在“鹰徽弹壳”的标注上,那是鹰眼上次侦察的核心发现:“鹰眼带回来的弹壳,明摆着北方有股我们摸不透的武装。这求救的,是他们内讧倒戈的人?是被他们追杀的幸存者?还是另一股藏在暗处的势力?现在扭头就走,可能错过一个能联手抗敌的盟友,也可能放过一个摸清鹰徽势力底细的机会——当然,也可能一头扎进对方挖好的死坑。”
影子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抬手把一份数据投影在墙上,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技术层面结论:信号调制原始,发射功率低于10瓦,初步判定传输距离超200公里。固定发射源概率63%,移动发射源概率37%。声纹碎片化严重,语义无法解析,与‘残狼’、帝国残余势力的信号特征均不匹配。”他摊了摊手,投影定格在“未知概率100%”的字样上:“信息严重不足,没法赌对错,赌赢赌输都是50%的运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鹰眼。他是唯一踏过北方荒野的人,对墙外的生存逻辑比谁都清楚,他的判断比仪器数据更管用。鹰眼缓缓睁开眼,目光像鹰爪般攥住众人:“墙外混饭吃的,设陷阱得讲成本,要够香、够省力。”他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战术靴——那上面还沾着北方荒野的沙尘:“这信号弱得像快没电的儿童收音机,要么发射点在两百公里外的绝境,要么发射的人快断气了,只剩最后一点电力。要是陷阱,得提前在我们可能经过的路线上埋设备,还得赌我们会升级监听仪、会听见、会好奇到派兵去查——这成本高得离谱,掠夺者和武装势力都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他看向林烬,眼神锐利如刀:“我更信是幸存者——十有八九是被变异兽围在了某个废墟里,要么就是被那伙戴鹰徽的打残了,躲在旮旯里用坏设备垂死挣扎。方向西北,和我们捡弹壳的区域刚好重叠。值得去看一眼——就算真是陷阱,也能摸清对方的布防套路,总比等远征队撞上去强。”
最后,所有目光落在青囊身上。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白大褂上绣着的十字标识,声音轻却穿透了会议室的沉滞:“我不懂战术,也分不清陷阱。但我见过太多快死的人——去年冬天,我们从废墟里救回那个冻掉脚趾的孩子,他当时趴在电台边求救的声音,和喇叭里的一模一样,细得像要断的线。”她抬眼,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琉璃:“基地能有今天,是因为我们快饿死的时候,首领没丢下我们;是因为有人被变异兽咬伤,没人说要把他扔出去。我们定《基本法》、设监察处,不就是想让这里像个人待的地方,而不是只讲弱肉强食的丛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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