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茂密的松针。沈砚抱着林飒冲进松林时,远远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隐约的喊杀声——周营长他们显然已经和伏击的土匪交上了火。
“把林同志送到安全地方!”沈砚将林飒交给两个队员,指了指松林深处的一处断崖,“守住那里,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队员们接过林飒,小心翼翼地往断崖方向走。林飒还在发烧,迷迷糊糊中抓住了沈砚的衣角,嘴里喃喃着:“小心……”
沈砚拍了拍她的手:“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抓起地上的步枪,朝着枪声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战场在松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周营长带着五个队员被土匪困在一棵巨大的松下,依托着树干还击,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土匪的尸体,但更多的土匪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两挺机枪架在松树对面的土坡上,疯狂地扫射,压制得周营长他们抬不起头。
“沈先生!”周营长看到沈砚冲过来,眼睛一亮,“你可来了!这些狗东西太能打了!”
“我来对付机枪!”沈砚大喊着,一个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他从空间锚点里摸出最后一包炸药,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土坡上的机枪还在喷吐火舌,子弹打在松树上,溅起一片片木屑。沈砚观察着地形,发现土坡左侧有一条狭窄的沟壑,能通到机枪阵地后面,但沟壑里长满了带刺的灌木,很难穿行。
“给我掩护!”沈砚对周营长喊。
周营长立刻会意,对着土坡的方向扔出一颗手榴弹。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沈砚像猎豹一样窜出去,钻进了沟壑里。
灌木的尖刺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往前爬。离机枪阵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机枪手得意的狂笑。
爬到沟壑尽头,沈砚悄悄探出头。两个机枪手正背对着他,专注地朝着松树的方向射击,旁边还有一个土匪在给他们递子弹。
沈砚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沟壑里跳出来,将炸药包扔向机枪阵地,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递子弹的土匪连开两枪。
那土匪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两个机枪手吓了一跳,刚要转身,炸药包就“轰隆”一声炸开了。
机枪阵地被炸得粉碎,两个机枪手飞上了天,零件和血肉溅得满地都是。
“冲啊!”周营长大喊一声,带着队员们从松树下冲了出来,朝着剩下的土匪扑去。
土匪们失去了机枪的掩护,顿时乱了阵脚。沈砚也举着枪冲上去,精准地射击,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土匪倒下。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一百多个土匪被全部歼灭,周营长他们也付出了代价——五个队员牺牲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也都受了伤。
沈砚靠在松树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伤口都在疼,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头看向断崖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飒怎么样了?
“沈先生,你没事吧?”周营长走过来,肩膀上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军装,脸上却带着笑容,“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砚摇摇头:“先处理伤口,然后去跟大部队汇合。”
就在这时,断崖方向传来一声枪响!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拔腿就往断崖跑。周营长也脸色一变,带着队员们紧随其后。
冲到断崖下,只见守在这里的两个队员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胸口插着匕首。沈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林飒!
他疯了一样冲上断崖,只见断崖顶上,一个穿着日军军装的男人正扛着昏迷的林飒,朝着崖边的绳索桥走去。那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是松井!他竟然没死!
“松井!”沈砚目眦欲裂,举枪就射。
松井早有准备,将林飒挡在身前。子弹擦着林飒的头发飞过,打在后面的岩石上。
“沈君,别来无恙啊。”松井用生硬的中文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没想到吧,我还活着。落霞沟的账,青溪镇的账,今天我们该算了。”
“放了她!”沈砚的声音冰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放了她?”松井冷笑,“可以。你自断双臂,我就放她走。不然,我就把她扔下去,让她陪你那些死去的弟兄!”
断崖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沈砚看着松井手里的林飒,她还在昏迷,眉头紧锁,显然很痛苦。
“好。”沈砚放下枪,慢慢举起手,“我答应你。”
“沈先生!不要!”周营长带着队员们冲了上来,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
沈砚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松井:“我自断双臂,你必须放了她。”
“当然。”松井笑得更加得意,“我是个守信的人。”
沈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就在他要弯腰去捡地上的石头砸向自己手臂的瞬间,他突然从空间锚点里摸出一把匕首——这是他藏在身上的最后一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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