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岭城中村的夜晚,比想象中更“热闹”。
不是人声鼎沸的那种热闹,而是另一种层面的——各种残留的“声音”。
“净尘Ⅰ型”的淡蓝色光晕在狭窄巷道中连成一片,像三个移动的安全气泡。红鸾紧盯着定神仪屏幕,小声汇报:“左前方十五米,那栋贴满小广告的三层楼,情绪残留‘焦虑’浓度上升,伴有轻微‘怨恨’脉冲……像是,像是有人长期因为楼上漏水或者隔壁太吵在生闷气?”
张默的扫描终端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对应位置检测到低频能量淤积,属性……偏向‘水’与‘土’的浊化混合物,符合长期潮湿环境加负面情绪浸染的特征。”
陈默一边在平板电脑上标注点位,一边感叹:“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个‘负面情绪地质沉积层’。龙哥,您看这能直接清除吗?”
龙渊走在最前面,风衣下摆几乎不沾尘埃。他指尖萦绕着一丝极细的银色水流,如同有生命的探针,在空中缓缓游走感知。闻言,他屈指一弹,那丝水流悄无声息地没入红鸾所指的楼房外墙。
几秒钟后,众人隐约听到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噗”声,像是气泡破裂。定神仪屏幕上,那处的“焦虑”与“怨恨”脉冲迅速衰减,最终回落至背景杂波水平。扫描终端上的能量读数也恢复了正常。
“淤积不深,年岁不长,散之易耳。”龙渊收回水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拍死只蚊子,“然则治标不治本。此处水脉滞塞,浊气源源而生,纵有百十个本君日夜清理,亦难根除。”
“明白,所以我们还需要找到那个‘搅动者’,以及给出长期解决方案。”陈默点头,在平板上记下“建议甲方:疏通地下被封盖沟渠,加强通风采光,考虑社区心理疏导宣传”的备注。
随着他们深入西头片区,环境变得更加阴郁压抑。路灯稀疏,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低语。
那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杂音”。在“净尘”力场的保护下,陈默和张默只觉得有点心烦意乱,耳边似有似无地嗡嗡响。红鸾的感受则强烈得多,即使有设备辅助过滤,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好多……好多碎片。”她声音有点发颤,“‘房租又涨了’、‘孩子成绩怎么办’、‘工头欠钱’、‘医院账单’……还有更老的,‘拆迁补偿不公’、‘老伴走了’……全都混在一起,碎碎的,沉甸甸的,像黑色的淤泥。”
张默调整着探测参数:“能量读数在稳步攀升,污染辐射强度接近‘旧港样本’的百分之十五。注意,前方拐角后,读数出现小幅度跃升。”
龙渊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条更窄、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那里有一堵明显比其他地方更老旧、爬满青苔和污渍的墙,墙根处有一个半米见方、被锈蚀铁栅栏封住的洞口,隐约能听到里面极其缓慢的、粘稠的流水声。
“此处便是那被封死的水沟之一端。”龙渊道,“亦是浊气汇聚的一个节点。那‘搅动者’,想必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红鸾手中的定神仪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哔哔声!屏幕上的频谱剧烈跳动,一个清晰的、强度远超之前的“恐惧”尖峰骤然出现,同时夹杂着强烈的“吸引”和“迷茫”。
“来了!”红鸾低呼。
吱嘎——吱嘎——咚、咚……
那奇特的声响果然出现了!正是王大妈描述的,像遥远房间的争吵,又像老旧木头的摩擦,还伴随着湿漉漉的拖行声。声音并非来自一个固定方向,而是在巷道、墙壁、甚至他们脚下的地面隐隐回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净尘力场受到轻微冲击,中和效率下降至92%。”张默快速汇报。
陈默当机立断:“张默,记录数据,寻找声源模式!红鸾,尝试用定神仪进行反向情绪安抚或干扰!龙哥,准备清除核心浊气节点!”
张默立刻将扫描终端对准几个可疑方向,全神贯注分析声波和能量传播规律。红鸾深吸一口气,按照张默之前教的简易方法,尝试将自己的意念——一段她最喜欢的、充满阳光和糖果香气的童年回忆——通过定神仪的增强模块,柔和地散发出去。
那湿漉漉的拖行声似乎顿了一下。
龙渊则不再保留,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堵老墙根处的洞口虚虚一点。一道清冽如月华、凝练如实质的水流激射而出,并非暴力冲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被封堵的污浊水脉之中。
“涤荡。”
无声的轰鸣在灵性层面炸开。以那洞口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带着腥气的浊气猛地喷涌而出,但瞬间就被龙渊的水流包裹、净化、消散。墙上的青苔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剥落,露出了下面更古老的砖石。
而那奇异的声响,在浊气喷涌的瞬间达到了高潮,随即开始减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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