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水。”
这两个字在陈默的加密通讯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立刻将信息转发给陆先生，并附上了自己的简要分析：基地供水系统、水灵之气供应，或是针对龙渊恢复期的阴谋。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同时，他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是陆先生的直接通讯请求。
“信息收到了。”陆先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紧迫感，“你和张默、红鸾立刻到指挥中心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陈默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态可能比想象的更严重。他迅速叫醒了隔壁房间刚刚睡下的张默和红鸾，三人没有多问，立刻动身前往位于基地核心区域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但气氛凝重。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立体结构图，其中供水系统、水循环净化单元以及通往龙渊调养舱的特殊水灵之气输送管路被用醒目的蓝色高亮标注出来。陆先生和几位核心技术人员正站在屏幕前，神情严肃。
“陈顾问，你们来了。”陆先生看到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靠近。
“陆先生，情况怎么样？”陈默直接问道。
“我们刚刚完成了一轮紧急扫描。”陆先生指着屏幕上的几条主要供水管路，“目前没有发现明显的物理破坏或大规模能量污染迹象。但是……”他顿了顿，调出了一组复杂的数据流，“在通往特殊调养舱的‘高纯水灵输送专线’的过滤节点处，我们检测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非正常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基地已知的任何能量签名都不匹配，其性质……非常隐蔽，几乎与背景辐射融为一体，常规扫描根本无法发现。”
“是那种‘渊薮’的能量特征吗？”张默立刻问道，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仔细查看数据。
“不像。”旁边一位负责能量分析的技术主管摇头，“‘渊薮’的能量更具侵略性和扭曲性。而这种波动……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信标’，非常被动，但持续存在。”
“标记？”红鸾疑惑地重复，“标记给谁看？”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陆先生沉声道，“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种定位标记，用于引导某种后续的攻击，或者……是一种监控手段。对方可能想精确掌握龙渊先生恢复过程中的能量变化，甚至可能在等待某个特定时机。”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微弱却持续存在的能量标记点，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敌人不仅渗透进了基地，还能在如此核心的设施上做手脚，其手段之高明，远超寻常。
“能清除掉吗？”陈默问。
“我们已经尝试了三种常规净化方案，效果甚微。”技术主管面露难色，“这种标记能量结构非常稳定，而且与管路内流淌的水灵之气结合得异常紧密，强行清除可能会对能量流造成不可预知的干扰，进而影响龙渊先生的恢复。”
“也就是说，我们明知道这里有颗钉子，却不敢轻易把它拔出来？”陈默总结道。
指挥中心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匿名信息源再次给出了关键警告。”陆先生看向陈默三人，“这至少说明，对方（指信息源）对我们没有直接恶意，并且可能在持续关注事态发展。但我们也无法完全依赖他。”
“我们需要一个方案。”陈默冷静地说，“既要保证龙渊的安全和恢复，又要应对这个潜在的威胁。”
张默思考片刻，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欺骗’这个标记。”
“欺骗？”陆先生和众人都看向他。
“是的。”张默解释道，“既然它是一个被动的标记或信标，主要功能可能是监测能量流的状态。如果我们能在不惊动它的情况下，在它的上游或者下游，人为地制造一个稳定的、模拟正常恢复的能量假象，那么即使我们后续对真正的能量流进行调整，或者采取其他行动，也可能不会被对方立刻察觉。”
“类似于在网络监控下伪造数据流？”一位技术人员理解了张默的意思。
“原理类似，但操作层面要复杂得多，涉及到对水灵之气能量频谱的精密模仿。”张默点头，“这需要非常精确的能量操控和对标记能量特性的深入了解。”
“有把握吗？”陆先生追问。
“需要时间进行分析和模拟实验。”张默没有把话说满，“而且，需要一块稳定且纯净的能量源作为模拟基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全息屏幕上代表“水行之契”碎片的那个光点。
陆先生明白了他的意思。“碎片的研究权限，我可以特批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任何实验都不能危及碎片本身和龙渊先生的恢复。”
“我明白。”张默郑重承诺。
“另外，”陈默补充道，“供水系统和常规水循环也不能放松警惕。既然对方能在专线上做手脚，难保没有其他后手。我建议，对基地所有关键供水节点进行一次更隐秘的、不以清除为目的的深度检测，先摸清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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