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坚持不住了,她没有可以支撑的东西。
大雪终将掩埋她。
“咯,咯————”她的腿不受控制的向前走,脚步沉重,似是被冻成了冰块。
雪厚厚的,走起来会发出声音。
走吧
把自己最后的东西还给他们
就
去死吧……
门开了,他总是这么精准的遇到自己,无论她在哪里。
就好像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可以出现在她眼前。
“你还知道回来?”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她大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说什么?”唐茳不可置信的问,他还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她这样跟自己说话,每次回来她总是坐的远远的,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似的。
“我说,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这个家被你输给别人后是我一点一点攒钱赎回来的,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唐洛鸢再次重复,她第一次的勇敢怎么能因为害怕又变的懦弱了呢。
“妈的,反了,你这个白眼狼,我打死你!”说着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唐洛鸢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她没有躲,因为她真的很害怕他,不敢躲。
她现在还是在还清他们的养育之恩。
本来自己就不欠他们什么,就一条命。
那她去死就好了。
本来要给他的酒她放在雪地上,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顿打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唐茳裹了裹穿在身上的破旧大衣,现在真的好冷好冷。
大雪纷飞,很快酒就被雪埋的只剩一半了。
唐洛鸢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可是越久她就觉得没那么疼了,是麻木了,又或者是她真的要被打死了。
“妈的,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看着倒在地上好像死了的人,他厌恶的踢了一脚。
他停手,这样打人他也打累了,拿起一旁差点儿被雪埋了的酒走进温暖的屋子里。
唐洛鸢安静的倒在血泊之中……
唐茳进去后看着还在哭的妻子,狠狠道:“哭什么哭,你想去陪她吗?烦死了,怎么还不去做饭?你想饿死老子一个人拿钱跑路吗?!”
她虽然可怜唐洛鸢,但是她更担心自己要是维护了她,唐茳会对自己怎么样,可能也会打死自己。
她不是我亲生的……她安慰自己。
她动作麻利,饭很快就做熟了。
两个人吃着饭。
唐洛鸢努力睁开眼睛,模糊一片,身下是鲜血淋漓的雪床,也许是雪看她太可怜了,给她盖上了雪被。
唐洛鸢笑了。
她笑自己终于还清了
她笑自己终于自由了
她笑自己终于解脱了
……
她笑是因为她很高兴,还是因为什么呢?
她不再欠他们什么了。
这个平凡的一天,一个人美丽的死去了,在红与白之间洒脱的走了。
她不是平凡,是悲惨,是可怜。
那个商人也连夜离开了,老板想着终于把他送走了。
与小衣回到小卖部
“老板,我吃包辣条啊。”
“今天你也辛苦了,允许你吃!”
小衣激动地说:“老板你人真好!”
老板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嘴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怎么说我。”
小衣嘿嘿笑了笑,拿了一包辣条。
“哎,老板,这钱你怎么不收起来啊,要是被人偷了就不好了。”
赵洺正要去里面,听到这句话后猛的转头。
那是……
“她还真是不欠任何人。”老板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可惜。”
“?”打什么哑谜?
“小衣,好好干。”老板叹气。
……
今天晚上,繁星当空,月光也明亮。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云雾照射下来,照射在这茫茫白雪之间,雪花无尽的飘散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样的月光一点一点的……蚕食她,蚕食雪被下悲惨的人。
世界一片漆黑。
我在哪里?声音空旷,黑暗望不到尽头。
原来这就是死了后的感觉吗?
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空寂,遥远……不真实。
声音伴随着回音响起:“万物向希望而生,世间百态因果循环,不过是镜花水月,时间主宰着这个世界,我遗落的孩子啊…你,因何而生。”
眼皮沉重,闭上眼睛,还是黑色。
那道声音是谁?好熟悉,好怀念…
我该去往哪里?
我在哪里?
我是谁?
“唐月。”
什么?
“你是唐月。”
我是……
我……
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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