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过后的玄真峰,朝阳刚刺破晨雾,演道台已被改造成一片 “微型旱区”—— 中央的沙质土壤泛着浅黄,踩上去簌簌作响,几株半枯的禾苗歪倒在土中,叶片卷曲如焦纸,根部裸露在外,泛着干褐;土壤西侧的蓄水池只剩半池浑浊的水,池壁结着细小的盐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场地四周插着八面杏黄幡旗,旗面上分别写着 “星”“脉”“符”“阵” 四字,风一吹,旗角猎猎作响,与观赛席上的议论声交织成热闹的氛围。
“高阶术法大赛,比的是‘应变’与‘创新’。” 清衍真人站在赛场中央的高台上,身着深青色法袍,腰间绢带的地脉图在朝阳下泛着银光,“今日决赛,需在一个时辰内,解决‘模拟旱区储水难题’—— 让蓄水池水位提升三尺,禾苗根系土壤湿度达三成,且需说明方案逻辑,禁用高阶法器,只许用筑基阶段所学术法。”
观赛席顿时安静下来。长老席上,云阳子轻抚胡须,目光扫过台下的五名决赛弟子;弟子席前排,林风紧了紧手中的阵石袋,指节发白 —— 他最擅长传统聚气阵,却对旱区储水没十足把握;白芷则摸了摸袖中的符箓,眼神中带着几分志在必得,她上月刚改良过抗旱符,自认能拔得头筹;玄真站在弟子队尾,背着巡脉囊,囊中露出浑天仪窥管的边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袋中半块温脉石 —— 这是他昨日特意从北方样本盒中取出的。
“比赛开始!” 随着清衍真人一声令下,五名弟子同时冲向赛场。林风最先行动,他迅速在蓄水池旁摆出六枚聚气阵石,按传统六合位摆放,阵石间距三尺,注入灵气后,阵石泛着淡青光芒,可蓄水池的水位只微微波动,连半寸都没上升;他又往阵中加了两枚辅玉,灵气倒是强了些,可沙质土壤像海绵般吸走灵气,禾苗根部的土依旧干燥,林风额头很快渗出了汗珠。
白芷则直奔禾苗区,她取出改良的抗旱符,按每亩三张的密度贴在禾苗根部,符纸亮起淡褐光芒,土壤表面确实湿润了些,可深入一寸后依旧干燥 —— 她只考虑了表层保水,没引地脉深层水汽,蓄水池的水位更是纹丝不动。其他两名弟子的方案也陆续显露短板:一人只用地脉探测术找到气脉点,却没阵法引导;另一人虽结合了符箓与阵法,却没考虑沙质土壤的 “漏气” 特性,灵气散得极快。
此时玄真才缓缓走到赛场中央,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取出便携浑天仪 —— 这是清衍真人特批的比赛工具,比阁中大型浑天仪小了十倍,底座是三寸见方的青铜盘,顶端窥管对准东南天空。他调整窥管角度,水晶镜片很快捕捉到氐宿的轨迹:“氐宿偏北三度,赤纬二十三度五分,按星象规律,未来一个时辰无雨,需引地脉水补储水缺口。”
他一边记录星象数据,一边用引脉杖探地 —— 沙质土壤下三尺处,果然有一道微弱的地脉气脉,流速比玄真山快半倍,带着细小沙粒杂质,“地脉气脉偏浅,需用半温阵石防燥,缩短阵石间距防灵气散逸。”
玄真先在蓄水池东侧画了个五角星 —— 这是改良后的 “五星聚水阵”,不同于传统六合阵,他只选金、木、水、火、土五位核心阵石,且将间距从三尺缩到一尺半,火位阵石换成半温型,土位阵石旁埋了块温脉石:“金位固沙、木位引气、水位聚水、火位温脉、土位稳阵,温脉石融浅层冻土,避免气脉卡顿。”
阵石刚埋好,他便往阵眼注入灵气 —— 五星阵瞬间亮起淡青光芒,沙质土壤下的地脉气脉被缓缓引动,蓄水池的水位开始缓慢上升,半刻钟便升了一寸。可玄真很快发现问题:沙质土壤缝隙大,部分灵气从缝隙中逸散,禾苗根部的湿度只达一成半,离三成还差得远。
“需加符箓锁气!” 玄真立刻从巡脉囊取出朱砂砚,按北方旱区配方调制朱砂:朱砂三钱、耐旱草汁液一钱、地脉石粉末三分 —— 地脉石粉末能增强符箓与地脉的共鸣。他用桃木笔在黄符纸上画 “双圈聚水符”,符纹比之前的抗旱符多了一道 “锁气纹”,像给灵气加了层 “密封圈”。
他将符箓按 “每株禾苗一张” 的密度贴在根部,同时往符纸注入灵气 —— 符箓亮起淡褐光芒,与五星阵的青光交织,形成一层 “气符联动” 的光罩。这一次,灵气不再从土壤缝隙逸散,地脉水被稳稳引到表层:蓄水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从半池涨到满池,再溢出池沿,顺着预设的浅沟流向禾苗区;原本枯槁的禾苗,根部土壤渐渐变成深褐,叶片缓缓舒展,边缘的焦痕竟淡了几分,甚至有新的芽尖冒了出来。
“时辰到!” 清衍真人的声音响起时,玄真的赛场已与其他区域截然不同:蓄水池水位超目标三尺,达四尺半;禾苗根部土壤湿度经苏伯用 “测湿草” 验证,达三成五;沙质土壤表面虽仍干燥,深层却已湿润,引脉杖探气时,气脉流畅无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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