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盯上了义庄。”她声音有点抖，“不止是今天，是这几天一直在监控我们。”
墨言盯着那只布偶，眼神冷了下来：“不是监控。是布局。他们知道你会去义庄，知道你会留东西，甚至知道你什么时候删动态。”
“所以这根本不是伏击。”她咬牙，“是请君入瓮。”
对面为首的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火烧过：“你们不该来。”
云清欢没答话，手指悄悄摸向桃木刀刀柄。她能感觉到墨言站在身边，呼吸很稳，一点没乱。
“我们不来，你们不就白忙活了？”她冷笑一声，“特意留信，又放线索，不就是想让我们走到这儿？”
那人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铜铃。
其余六人同步动作，铃身倾斜，铃舌开始轻轻晃动。
墨言突然抬手，将信纸灰烬抹在唇边，用一种古怪的语调低喝了一句。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古老文书的诵念，短促、尖锐，撞上铜铃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共鸣。
所有黑袍人齐齐后退半步。
为首者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
“你懂古咒？”他问。
“我不但懂。”墨言把罗盘塞进她手里，“我还知道，你们这种铃，摇第一下是试探，第二下是锁魂，第三下——”
他顿了顿，盯着对方：“就得有人死。”
空气彻底静了。
风停了，铁皮不再响，连地底的震动都消失了。只有七只铜铃悬在半空，铃舌微微晃动，随时可能落下。
云清欢把罗盘揣进兜里，双手握紧桃木刀。她能感觉到墨言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很烫，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高速运转。
“你说他们真敢摇？”她小声问。
“不敢就不会站在这儿。”他嗓音低，“但他们也不敢先动手。我们背后有地府备案，他们要是杀了编外专员，等于直接宣战。”
“可我们也没证据说他们是幽冥引路宗。”她眯眼，“万一他们就是普通邪术团伙呢？”
“那就更糟。”他冷笑，“说明背后还有人想借刀杀人，把水搅浑。”
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是从左边第三个黑袍人口中发出的。笑声很怪，像是憋着气说出来的。
“你们聊得挺热闹。”那人开口，“可惜，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叮——
第一声铃响。
云清欢立刻横刀挡在身前，金光屏障瞬间浮现，罩住两人。墨言一把将她往身后拉，自己站到前面，手里攥着那撮灰烬，眼神死死盯着铃声来源。
地面开始渗出黑雾，像从裂缝里钻出来的蛇，缓缓朝他们缠来。
右边两人同时迈步，铃铛再次轻晃。
叮、叮——
第二声，紧跟着响起。
屏障剧烈震荡，云清欢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砸了一拳。她咬牙撑住，手心全是汗。
“第三下要是来了，咱们只能硬拼。”她喘了口气，“你有后招没？”
“有。”他盯着对面，“但我得确认一件事。”
“啥事？”
“他们到底是在执行命令。”他声音压得极低，“还是……也在害怕什么人？”
就在这时，中间那个首领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悬在铜铃上方。
所有人都静止了。
云清欢屏住呼吸，桃木刀尖微微发颤。
墨言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风突然刮了起来，卷着铁锈味的尘土扑在脸上。
那只手，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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