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璎珞派了明玉，去查一件事——那拉皇后和高佳氏之间，有没有通信。
冷宫的宫女太监，是璎珞的人。她入宫这些年，在冷宫里也安插了眼线。因为冷宫是被遗忘的地方，最容易藏人，也最容易传递消息。
明玉的查探，很快有了结果。
那拉皇后和高佳氏之间，确实有通信。不是直接的——那拉皇后不可能直接给高佳氏写信。她是通过崔嬷嬷，崔嬷嬷再通过冷宫的太监，将消息传递给高佳氏。
通信的内容，不是谋害祥妃——那拉皇后没有下令。通信的内容是——安分些，别惹事。
那拉皇后在高佳氏。她让高佳氏安分些，不要惹事。可高佳氏没有听。她了——她推了祥妃下水。
那拉皇后的，成了空话。而高佳氏的，却让那拉皇后背了锅。
娘娘，明玉低声道，崔嬷嬷去御花园那天，不是去高佳氏的人。她是去的——传皇后娘娘的话，让高佳氏安分些。可她没想到，高佳氏已经动手了。
璎珞点了点头。她明白了那拉皇后的棋路——她不是主谋，她是旁观者。她让高佳氏安分些，高佳氏不听，她也不阻止。她只是——看着高佳氏去试探璎珞，看着璎珞如何反应。
这是一招借刀杀人的升级版——借刀不杀人，只看人杀人。那拉皇后不用自己动手，她只用，便能知道璎珞的底牌。
明玉，璎珞淡淡道，去冷宫，给高佳氏带一句话——安分些，别惹事。若她再敢动我的人，我便让她——永远。
明玉领命而去。
璎珞靠在榻上，手轻轻抚着山儿的背。小阿哥睡着了，呼吸平稳，小脸红扑扑的。
山儿，她轻声道，你祥妃姨姨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那拉皇后……她不是主谋，但她也脱不了干系。娘要让她知道——娘不是好惹的。
消息传到景仁宫时，那拉皇后正在喝雄黄酒。
崔嬷嬷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娘娘……令皇贵妃……令皇贵妃知道了。
知道什么？那拉皇后放下酒杯。
知道……奴婢去过御花园。祥妃看到了奴婢。她告诉了令皇贵妃。
那拉皇后的手，微微一颤。酒杯里的雄黄酒，晃了出来，洒在桌面上。
祥妃看到了你？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奴婢那天去传话，从冷宫出来，路过御花园，碰到了祥妃。奴婢没想到……
你没想到？那拉皇后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在崔嬷嬷脸上，你没想到，她会看到你？你没想到，她会告诉令皇贵妃？你没想到，令皇贵妃会查？！
崔嬷嬷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渗出血来。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奴婢知错了……
知错？那拉皇后冷笑一声，你知错有什么用？令皇贵妃已经知道了。她若告诉皇上，本宫便是勾结废妃——这是大罪！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艾草，心中一阵慌乱。
她知道，璎珞不会告诉皇上。因为璎珞若告诉皇上，便是她。而璎珞不会这么做——璎珞要的不是，而是。
璎珞在警告她——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若再敢动我的人，我便让你付出代价。
崔嬷嬷，那拉皇后转过身，声音低沉，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踏出景仁宫一步。冷宫那边，也断了联系。若再让令皇贵妃抓到把柄，本宫……保不了你。
崔嬷嬷重重地叩头，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拉皇后坐回榻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输了。这一次，她输得彻彻底底。她以为自己只是旁观者，却没想到——旁观者也会被。祥妃看到了崔嬷嬷，璎珞便知道了她的。
璎珞的眼线，比她想的更深、更广。冷宫里，也有璎珞的人。
令皇贵妃……那拉皇后低声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赢了。你又一次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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