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酥？那拉皇后冷笑一声，一个钮祜禄家的旁支，也配用二字做文章？太后这是……在给自己的侄女铺路？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她知道太后的心思——太后在为钮祜禄家培养新的势力。祥嫔虽然笨，但她是钮祜禄家的人。太后抬举她，是在向皇上和六宫表明——钮祜禄家，不止一个皇后。
传话下去，那拉皇后沉声吩咐，祥嫔得宠，是她自己的福气。你们，都给我安分些。别去招惹她，也别去巴结她。她是个蠢货，你们若是跟她扯上关系，也成了蠢货。
……
翊坤宫已废，高佳氏的宫女太监们被分到了其他宫里。但高佳氏的残余势力，并未完全消散。她的兄长高斌，依旧是朝中重臣，岂会善罢甘休？
而永寿宫，璎珞依旧安静地养着胎。她没有去见祥嫔，没有去打听消息，甚至没有在请安时多看祥嫔一眼。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地做她的皇贵妃，安安静静地等着山儿出世。
可所有人都知道——祥嫔的，与令皇贵妃脱不了干系。
那拉皇后知道。太后知道。祥嫔自己，更知道。
但没人敢说。因为令皇贵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谁若敢动她，便是与皇上为敌。
寿康宫，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听着崔嬷嬷的禀报。
……祥嫔这几日，请安时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张扬。皇上又去了两次，赏了不少东西。太后娘娘，您看……
太后沉默了许久。她看着窗外的梅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令皇贵妃……她低声道，这步棋，走得妙啊。
崔嬷嬷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祥嫔是哀家的侄女，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令皇贵妃帮她，表面上是提携后进，实则是在向哀家示好——你看，你侄女我帮了，你该对我放心了吧？同时，她也是在向六宫表明——她令皇贵妃，不是高佳贵妃那种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她有容人之量，有格局，有手段。
太后冷笑一声：这丫头，聪明得很。她帮祥嫔，不得罪哀家，不得罪皇后，还收了一枚棋子。这后宫，迟早是她的。
那……太后娘娘，咱们该如何应对？
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必应对。让她去。她帮祥嫔，对哀家而言，不是坏事。祥嫔是哀家的侄女，她得宠，钮祜禄家的面子也光彩些。至于令皇贵妃……
太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如今怀着皇上的孩子，又帮了祥嫔，声势正盛。哀家若此时打压她，只会惹皇上不快。不如……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
嗯。让祥嫔多去寿康宫走动走动。哀家要看看，令皇贵妃这步棋，到底能走多远。
……
三日后，太后下了一道懿旨——命祥嫔，每三日到寿康宫请安一次，陪太后说说话，顺便……做盘杏仁酥。
祥嫔接到懿旨时，吓得差点跪不稳。她连忙跑到永寿宫，求见令皇贵妃。
璎珞靠在榻上，听完她的禀报，嘴角微微勾起。
太后让你去，你就去。她淡淡道，记住——做杏仁酥时，别放太多糖。太后年纪大了，不宜过甜。另外，太后若问起你家里的事，你就说——额娘身子尚可，只是时常念起阿玛。别多说，别少说，就这一句。
祥嫔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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