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唐紫尘打断他，眼神坚定，“来吧。”
张天佑点点头，取出金针。
这一次，他施针的位置都在头部和胸口——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区域，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他格外小心。
第一针，印堂穴。
第二针，太阳穴。
第三针，膻中穴。
...
每一针落下，唐紫尘的身体都会轻微颤抖。血祭的反噬像无数细针在体内穿刺，每一次真元注入，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张天佑看在眼里，心中升起一丝敬佩。唐紫尘看起来温婉，骨子里却比谁都坚韧。
当第九针落下时，唐紫尘终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紫尘！”冷月凝惊呼。
“没事...”唐紫尘虚弱地摇头，“这是瘀血，吐出来就好了。”
果然，吐出这口血后，她的脸色反而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
张天佑收回金针，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的经脉我已经梳理过了，但神魂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调养。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动用秘法，也不要过度消耗心神。”
唐紫尘点点头，看着张天佑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小时候在唐门，那些师兄师弟们总是明争暗斗，为了权力、资源、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父亲中毒后，那些所谓的“亲人”更是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而张天佑，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的人，却可以为了救她不顾自身伤势。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怀，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天佑，”她轻声说，“谢谢你。”
张天佑摆摆手：“我们是同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说着站起身，却突然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天佑！”两女同时惊呼，伸手扶住他。
张天佑稳了稳身形，苦笑：“看来我也需要休息了。”
“你就在这里休息。”冷月凝不容置疑地说，“隔壁有张床，你去躺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会叫你。”
张天佑确实撑不住了，点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向隔壁房间。
躺在床上，他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也做了很多梦。
梦里，他看到了昆仑墟——那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巨大宫殿，宫殿周围有四座雕像，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把密钥在他怀中发光，与雕像产生共鸣。
然后，宫殿的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星空中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身形挺拔，气息深邃如海。他缓缓转身...
就在张天佑即将看清那张脸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天佑哥！不好了！”柳婉儿焦急的声音传来，“零号...零号出事了！”
张天佑猛地坐起，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冲出门，只见柳婉儿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刚才安全屋那边传来消息，零号体内的控制晶石...突然爆发了！”柳婉儿的声音在颤抖，“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让我们...快跑！”
张天佑的心沉了下去。
零号的警告在脑中回响：【小心一号...他不会像我一样留手...】
难道来的不是一号，而是零号被重新控制了？
“瑾萱呢？”他问。
“苏姐姐已经带人赶过去了。”柳婉儿说，“特别行动处的秦处长也调集了人手，但...但零号太强了，他们根本拦不住！”
就在这时，张天佑的手机响了。
是苏瑾萱打来的。
接通后，传来的不是苏瑾萱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机械、完全陌生的男声：
“张天佑，我是零号——不，现在应该叫我...一号。”
“殿主让我转告你：游戏时间结束了。”
“接下来，是狩猎时间。”
电话被挂断。
张天佑握紧手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天空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悬浮在百米高空，俯视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
胸口那块晶石，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找到你了。”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非人的笑容。
然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市立第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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