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婧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拿起一串烤土豆片，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首先，欧言，你、完、全、想、错、了！”她一字一顿，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愉悦，“那个男的，根本不是她男朋友！”
欧言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终于从舞池移开，落在了姜婧然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那层冰冷的疏离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陆文州抢着问，“那是什么关系？聊得那么热乎？”
“嘿嘿，”姜婧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人家是结拜兄弟！咱上个区的老大！孑然一笑！真名好像叫方桀！”她看到欧言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更得意了，“而且，萌萌也在！就是老五叶萌萌萌翻全场傻缺！他们三个线下聚餐呢！我还匿名给她送了一大捧花~”
“卧槽！真的假的？”陆文州差点被羊肉噎住，“孑然一笑？那个操作贼溜的异人？他们仨凑一块儿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千真万确！”姜婧然用力点头，“我亲耳听到萌萌叫他‘老大’，丝丝叫他名字‘方桀’！他们还一直在吐槽游戏呢，骂我们帮会骂得可凶了，尤其是骂文州你的‘花无百日红’和我的‘人约黄昏后’，还有……”她故意顿了顿，看向欧言，“骂欧言你的‘醒时已上春山’是变态，联赛五分钟推平他们，关宁还追着他们的9527小奶狗异人杀！”
欧言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被骂“变态”……这感觉，竟有点微妙。
“等等！”陆文州抓住了重点，“骂我杀9527的小奶狗？”
“对对对！就是那个！”姜婧然拍手，“丝丝气得不行，说我们几个专门盯着那个异人号杀！不过——”她拖长了调子，看着欧言，眼神充满了促狭，“最劲爆的来了！你们知道那个‘9527的小奶狗’是谁吗？”
“谁？”陆文州和欧言都看向她。
姜婧然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兴奋：“是、丝、丝、自、己、的、小、号！”
“什么？！”陆文州惊得手里的烤串都差点掉了，“她自己？那……那她跟男魅者‘悠悠慢行’结婚……”
“没错！”姜婧然用力点头，笑得前仰后合，“就是她自己嫁给了自己！哈哈哈哈！我们这段时间疯狂针对、野外悬赏要杀的‘小奶狗’，根本就是老六本人！我们杀错人了！还杀得那么起劲！笑死我了！”
“噗——！”陆文州也忍不住爆笑起来，拍着大腿，“卧槽！这乌龙！老六也太有才了吧！自己跟自己结婚？还天天被我们追杀？哈哈哈哈哈！欧言，你听到没？你黑名单里那个‘情敌’，就是她自己啊！”他指着欧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欧言：“……”
他端着酒杯，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荒谬、一丝啼笑皆非，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后的骤然松弛？自己跟自己结婚？那个被他视为“情敌”、毫不犹豫拉入黑名单的异人号，竟然就是她本人？这段时间在游戏里针对“小奶狗”的种种行为，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尴尬和某种隐秘庆幸的热意，悄然爬上他的耳根。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那份突如其来的燥热。他下意识地看向酒吧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在烧烤店里抱着花、一脸懵懂又气鼓鼓吐槽游戏的女孩。
“走走走！”陆文州笑够了，猛地站起来，兴致勃勃地拉起欧言，“太有意思了！欧言，别坐着了！咱们也去‘老王烧烤’！看看咱们的老大、老五和老六去！线下认个亲！”
“我不去。”欧言立刻拒绝，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摆脱陆文州的手。让他现在去面对虞丝丝？在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社死”送花，又得知了他们一直在“误杀”她小号之后？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混乱的局面。更重要的是，他心底那份因为误会她和方桀关系而产生的别扭情绪，此刻虽然释然了，但另一种更陌生的、想要靠近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绪又悄然滋生，让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哎呀！怕什么！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都是朋友嘛！”陆文州不依不饶，力气很大，“婧然，搭把手！”
姜婧然也笑着站起来，绕到欧言另一边，半推半劝：“就是啊欧言！多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想看看老六现实里被你‘变态’操作气到的样子？想想就很有趣啊！”她故意用激将法。
欧言被两人左右夹攻，加上酒精的作用，脑子有些混沌，挣扎的力度也弱了几分。就在这推拉之间，陆文州已经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出了卡座，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老王烧烤店门口。
虞丝丝、方桀、叶萌萌三人站在收银台旁，正围着收银台边的老板。
“老板，您再仔细想想？到底是谁帮我们结的账？”虞丝丝抱着那束巨大的、与烧烤店格格不入的花束，一脸困惑和坚持。这束花和莫名被结的账，像两个巨大的谜团悬在她心头。
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大叔，一边擦着汗，一边无奈地笑：“姑娘，真不能说！人家姑娘特意交代了，是个惊喜！就说是朋友请的，祝你们吃得开心！你看，你们吃也吃了，账也结了，多好的事儿啊！”
“姑娘？长什么样？”叶萌萌追问。
“很漂亮！打扮得很时髦，一看就是有钱人来的！”老板比划着，但口风很紧，“别的真不能说了！我得讲信用啊！”
三人面面相觑，毫无头绪。虞丝丝看着怀里的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问不出来。这花……怎么办啊？”她感觉抱着这花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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