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跟宁瑶说了很多，从瑶瑶小时候，说到她读书。
她说，瑶瑶真是个很好的女孩儿，若是没有遇到公司的那件事，她的这辈子或许真的会过得很好。
只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果呢？
宁瑶走出病房时，厉承铉已经在走廊里等了许久。
“聊完了？”厉承铉问道。
宁瑶点了下头：“她想见的不是我。”
只一秒，厉承铉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宁夫人可能不知道这具身体经历了什么，但她认出了眼前的人不再是她的孩子。
但这样的事，谁也预料不到。
“走吧。”宁瑶先开了口，朝着疗养院外走去。
“好。”厉承铉跟上她的脚步。
走出疗养院，宁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名字，但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宁瑶接起电话：“鸭鸭，有事？”
那头传来鸭鸭惊慌的叫声：“大大！求救命！”
“先说情况。”
宁瑶伸手，厉承铉已经拉开车门，待她坐进去，男人顺势将安全带给她系上。
“那什么，大大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您现在要是不忙，我过去找您？”
鸭鸭觉得这件事在电话里有点难讲，而且当事人不是她。
宁瑶看了眼时间，问付叔到学校要多久，最后定下一个小时后江大附近的冰茶室见面。
鸭鸭挂断电话后就带着晓梅出了门。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冰茶室的人不算多，正好挑到间二楼靠角落的包厢。
宁瑶到时，两人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刚进门，俩孩子“嗖”一下站起来，“大大好！”
宁瑶颔首，实现在她们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蹙眉：“你们最近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鸭鸭和晓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大大！你看出来了？”
宁瑶点头，坐下时随手一挥，萦绕在鸭鸭和晓梅身边的灰色瞬间消散。
她说：“气场灰扑扑的，给你们的符纸呢？”
鸭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暑假回家给我妹了，我想着在学校离您近，有啥事可以找你。”
晓梅也小声道：“我爸身体不太好，我给他了。”
“主要是，大大您铺子里的东西我们根本抢不到。”
哪怕是最简单的好运符，她俩也抢不到，基本是上架秒没。
宁瑶啧了声，从包里摸出两张推过去：“揣着，这次再给别人，不管是谁，都没有了。”
“想要符纸可以给我私信，我让人给你们送去。”
这话一出，两人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大大你说真的？！”
“嗯。”
宁瑶大方地点头，这两个孩子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得到信仰之力的来源。
算得上是自己人。
而她对自己人，向来是十分大方的。
“谢谢大大！”鸭鸭激动得紧紧抱了晓梅一下，又把符纸揣好，道：
“大大我先跟你说正事！”
“我们俩哪儿都没去，前段时间小长假我们也没离开江都，更没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晓梅附和着点头：“出事的不是我们！”
“看出来了。”宁瑶道，“你俩气场不干净，应当只是从别人的身上沾到的。所以，是你们的室友？”
能够沾染到这个程度，只会是长时间待在一起的人。
两人都有，那除了同学就是室友了。
“嗯嗯！”鸭鸭眼里满是崇拜，“大大你真牛！就是我们寝室的老大。哦对，她叫李晚。”
“她这今天不太对劲，晚上做噩梦，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还经常唱一些听上去阴森森的歌。”
“关键在于，每次她唱完，我们问她唱什么她都说自己没唱！为了证明她唱过，我还录了个视频。但她看到视频后依旧否认自己刚唱过歌。”
“视频还在吗？”宁瑶问道。
“在的在的。”晓梅忙拿出手机，找到之前录的视频递给宁瑶。
宁瑶点开播放。
视频是在寝室里拍的，光线充足。
那个叫李晚的女生正站在阳台上，背对镜头搓洗衣物。
窗外明明是晴空万里，她的脸色却灰白得可怕，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整个脊背佝偻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沉沉压着。
一段扭曲得不成调的音节从她嘴里断续地飘出来，音色干涩，旋律诡谲，钻进耳朵里激起一层冰凉的鸡皮疙瘩。
在宁瑶的眼中，视频里的景象远不止于此。
李晚的周身缠绕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如蛛网般丝丝缕缕，正将她整个人缓慢而紧密地包裹起来。
那些灰色中，又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那是死气。
一旦死气扩散，李晚的小命必然保不住。
宁瑶抬眸：“视频是什么时候录的？”
“前天下午！”晓梅道，“那天下午我们都没课，本来说好下午去聚餐，李晚刚开始都好好的，她就说自己先洗个衣服。洗的时候就开始唱了。”
“所以这不是她第一次唱这首歌？”
鸭鸭摇头：“不是。第一次是周末，之前她只是会做噩梦，上周末是她第一次。晓梅录的这个是我们听到的第三次了。”
宁瑶手指点了点：“她被脏东西缠上了，但隔着视频，不能确定缠上她的到底是什么。”
她问两人：“能把她约出来吗？”
“应该……可以吧？”鸭鸭看向晓梅，晓梅也为难。
“她这两天，不跟我们说话。吃饭上课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们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人。”
当时她们寝室的老二还生气来着，让老大别拿架子。
但李晚就跟没听见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伸手去推她，她就一句“关你屁事”。
所以她们寝室这两天氛围都有点奇怪。
“我也是今天早上起来看到她把您上次给的名片扔到垃圾桶，想找她理论，才看到名片有一角被烧毁了。”
鸭鸭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大大您给的名片怎么可能烧起来？而且还被她扔到垃圾桶！”
“要不喜欢，她早扔了，咋会突然翻出来扔掉？”
就因为这个，鸭鸭和晓梅才笃定李晚之前性情大变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身了！
她俩一致认为是那脏东西害怕大大的符纸，才会让李晚翻出来扔掉！
? ?啊啊啊啊差点又忘记了！新故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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