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阳光越来越盛,彻底驱散了整夜的阴冷。
刘茂瘫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病号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眼神里的惊恐还没完全散去,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经历过昨夜被阴煞操控、魂不附体走向太平间的惊魂时刻,他心里那点对古物的贪念,早已被彻骨的恐惧碾得粉碎。
此刻的他,只想赶紧把那些惹来杀身之祸的东西悉数归还,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我站在窗边,指尖依旧残留着昨夜催动阳气的微麻感。
目光扫过病房门缝,那股萦绕了整夜的阴煞之气,虽被阳光逼退,却依旧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痕迹,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死死缠在刘茂身上。
这东西极为执拗,不见到源头被彻底化解,绝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是白天阳气鼎盛,它暂时无法作祟,可一旦等到入夜阴气重现,必定会再次卷土重来,到时候,怕是没那么容易再稳住了。
“张、张工,谷总怎么还没回来……”
刘茂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紧紧抓着被子,眼神不安地瞟向病房门口,生怕下一秒就会再出现昨夜那诡异的状况。
我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医院出院手续流程不复杂,他办事稳妥,很快就回来。”
“记住,到了工地,别耍任何心眼,一件东西都不能藏,你要是敢心存侥幸,下次阴煞缠身,我就算想救,也来不及了。”
刘茂闻言,身子猛地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我全都拿出来,一件不留!只求张师傅您能救我一命!”
他是真的怕了,昨夜那种意识被操控、身体不受控制,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清楚,眼前的我,是他目前唯一的活命希望。
没等多久,病房门被匆匆推开。
谷总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疲惫,却还是强打精神。
“张老弟,手续都办好了,医药费也全部结清了,咱们现在就能走。
车我也提前叫好了,就在医院楼下等着。”
我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扶他起来,直接回工地宿舍。”
谷总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依旧浑身发软的刘茂。
刘茂双腿发飘,勉强能站稳,全程紧紧抓着谷总的胳膊,一步一步挪着,不敢有丝毫停留。
三人一路沉默,快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早已恢复了白天的热闹,病人、家属、医护人员往来穿梭,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一片祥和。
谁也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条走廊里,曾上演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阴煞索命。
下楼坐上车,司机平稳驾驶,朝着荒漠的工地驶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谁都没有说话。
刘茂缩在后座角落,眼神呆滞,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上的冷汗,依旧没从昨夜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谷总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担忧和急切,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怕打扰我思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暗自运转体内阳气,同时梳理着整件事的脉络。
三条人命,死状诡异,周身阴煞缠绕。
刘茂侥幸活下来,却也被阴煞死死盯上,若非我及时出手,昨夜早已成了太平间里的第四具尸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们偷挖回来的那些古物。
寻常阴煞,大多是墓穴怨气、尸气凝聚而成,可这一次的阴煞,戾气极重,操控人心的手段也极为凌厉,绝非普通的陪葬品能滋生出来的。
昨夜在走廊里,我能清晰感觉到,那阴煞里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不像是墓穴里的死气,反倒像是战场上积攒的无边怨气。
这一点,让我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我这些年,化解过的阴邪之事不在少数,可这种带着浓烈杀伐戾气的阴煞,还是第一次遇见。
对于其根源、化解之法,心里完全没有底。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工地。
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阳光正盛。
工地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挖掘机的轰鸣声、钢筋切割的刺耳声、工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阳气旺盛,和昨夜医院里的阴冷死寂,完全是两个世界。
因为工地全面恢复动工,宿舍区里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人影。
工人们全都在施工一线忙碌,宿舍大门敞开着,里面被褥凌乱,却空无一人。
刘茂带着我和谷总,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一间宿舍。
“张、张工,就是这里,我就住这间宿舍。”
他站在门口,脚步迟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似乎不敢进去。
毕竟,那些惹来祸事的东西,就藏在这间屋子里。
“进去。”
我沉声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刘茂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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