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西弗勒斯看到斯内普教授正坐在原先小西的凳子上，一边翻看着一本他从普林斯家族带来的魔药书。
他没有理会斯内普教授，而是直接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洗澡。浴室里淅淅沥沥的声音还是让斯内普教授有些走神。
这个女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不一样？他有太多问题想要知道，他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
只是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的自己因为一个女孩改变了人生吗？还是想让他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都有人爱，而他就像是个存在在阴暗角落里的可怜虫？
斯内普教授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时间，是不是莉莉还活着？他是不是可以再看一看莉莉？而且这个时空的自己之前说过他为了救莉莉被那该死的破特和布莱克困住。
那么他们应该还是朋友吧？或许他可以问问年轻的自己。
西弗勒斯穿着灰色睡衣从浴室出来，他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份。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看向西弗勒斯。
曾经的自己苍白瘦弱，脸上因为缺少营养而蜡黄，甚至身高都不是特别突出。
然而这个时空的自己，身高腿长，虽然皮肤白皙，但是健康有力，身体上的肌肉线条可以看得出他平时的运动量。
太不一样了，他甚至觉得这张自己看了一辈子的脸好陌生。
那双眼里只有空洞和讥讽的眼睛现在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
那个女孩把自己养的很好。
他突然觉得有些嫉妒这个自己了。他拥有了自己曾经想要拥有却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西弗勒斯伸出手直接用灵力烘干了头发，在床上坐下。
“那个。”西弗勒斯突然不知道怎么叫这个自己，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教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说完没管斯内普，只是钻进自己的被子里。这条被子是新做的，他们回来前阿比盖尔就把被子晒过了，上面还残留着太阳温暖的味道。
他背靠着枕头，等待那个沉默的自己在他紊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个问题。
“你和莉莉还是朋友吗？”
在台灯照不到的昏暗里，斯内普问出了这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莉莉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他的愧疚，他的罪。
“不是。”西弗勒斯果断的开口，语气里只有果断和冷漠。就像是这个人他从来不认识一样，连恨意和厌恶都没有。
“什么时候？”斯内普微颤，他们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没办法再做朋友吗？
“一年级。”对于西弗勒斯来说，莉莉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插曲，他感谢莉莉在前几年的陪伴，她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但是那几年西弗勒斯同样对莉莉付出了，他教会了她很多。
他们本来就不相欠。
然而这些情谊在一年级的那两个事件中消磨殆尽，他不恨她，也不会再和她有交集。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做陌生人。
“为什么？”他明明记得西弗勒斯还救过莉莉，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
“我不想跟她做朋友了。”西弗勒斯直接开口：“她在我窒息的时候仍然不肯拔出魔杖使用魔咒救我，反而一直在和那几个愚蠢的像是往头脑里灌满了水的格兰芬多斗嘴。”
“我，接受不了。”西弗勒斯看着斯内普：“我没办法接受一个可以看着我受欺负，不会在第一时间过来帮我和我站在一起的朋友。”
接受不了吗？可是莉莉一直是这样，她一直在帮助他，帮他说话啊！
斯内普有些不明白。
西弗勒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开口：“洛雪说，你一生得到的善意太少了，甚至没有交到过真正的朋友，教授。”
“一个真正的朋友是会去理解你的处境，帮助你支持你解决你现在遇到的问题。而不是一味地否定你的选择和喜好。”
“一个真正的朋友是会在你受到欺凌的时候挡在你面前，在你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第一时间去解救你，而不是和霸凌你的人打嘴炮。”
“教授，那是不是朋友，或者说，她真的有把你当过好朋友吗？”西弗勒斯对斯内普的灵魂发出了质问。
“不，不是的。”斯内普的心开始动荡：“她和我当了七年的朋友，只有她肯在同学不赞同的声音中和我这个斯莱特林走在一起。”
是的，如果不是朋友，她为什么会在别人的质疑声中和他交朋友。
“而且，我们都是避开莉莉动手的，她不知道这一切。”
西弗勒斯嗤笑了一声：“在你心里，原来她是个脑子空空的傻子吗？”
“你们动手的时候旁边就没有其他人？别人不会谈论？只要她对你上点心，就能知道你们的针锋相对。她有做出一点改善你们关系的行为吗？哪一次看起来不是火上浇油？你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她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她不想知道？”西弗勒斯冷笑：“你作为一个教授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给她找了无数的借口，在记忆里一遍遍美化她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能够抓住她这个唯一的朋友。”
“你欺骗自己，是你做错了事，让她失望了，她才离开。”
“但是事实却是，你做错的事是让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有正当的理由维持自己好人形象把你这个累赘甩掉！”
西弗勒斯的言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戳进斯内普的心口。
他想要反驳，但是他却说不出口。
因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事实。
莉莉从来没有体谅过他的处境，没有解决过问题。甚至在他最羞辱的时候，想笑。
她真的把他当朋友吗？
“我问过洛雪，如果我在同等情况下口不择言伤害了她，她会如何。”西弗勒斯知道，莉莉的美好根本站不住脚。因为他身边有一个真正美好的人，他知道一个真正的朋友和真正爱他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说她会揍我一顿，然后我冷静下来对她道歉的话。”
“她会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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