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李德贵那边,奴才已经‘安排’他告老还乡了,路上‘急病’,没了。那几个动手的匠人,也都打发到皇陵苦役营去了,这辈子别想出来。”周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昭仪脸色稍缓,但眼底的阴霾更重:“一个李德贵不够。那个慕笙……必须尽快除掉。她在陛下身边,又捏着那箱东西,迟早是个祸害。”
“可是娘娘,她现在有陛下和福公公隐约护着,咱们明着动她,恐怕……”
“明着不行,就不能来暗的?”林昭仪眼中闪过狠毒的光,“她不是靠着几分姿色和机巧媚上吗?那就让她,彻底失了这个凭仗!陛下最恨什么?最恨被人欺骗,最恨身边人有异心!”
她勾了勾手指,周旺连忙凑近。
林昭仪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周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娘娘高明!此计甚妙!奴才这就去安排,保管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陛下必定厌弃了她,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
“做得干净点。”林昭仪抚了抚鬓角,重新靠回榻上,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本宫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后宫,是谁说了算。跟本宫作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周旺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只有雨声淅沥。林昭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慕笙……还有陛下。
你们都给本宫等着。
秋雨连绵了几日,终于放晴。
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驱散了连日的阴寒。宫墙下的积水映着天光,亮晶晶的。
慕笙趁着晌午日光好,将尚服局库房里一些需要防潮的锦缎、皮毛搬出来晾晒。院子里拉起了长长的绳索,挂满了各色流光溢彩的织物,在阳光下如同铺开的斑斓云霞。
她挽着袖子,和几个宫女一起,仔细地将一匹匹料子展开,轻轻拍打,拂去可能的尘螨。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神情却是专注而平和的。
小喜子和小顺子在一旁帮忙搬运箱笼,眼睛却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自那日癸字库回来后,慕笙便格外注意安全,出入都带着他们二人。
“慕司饰,”一个负责晾晒皮毛的小宫女抱着一件银狐坎肩过来,小声道,“这坎肩腋下的线好像有些松了,您看看?”
慕笙接过来,对着光仔细查看。是内衬的缝合线有些老化脱线,需要重新加固。她点点头:“嗯,是得补几针。午后我空了就弄。”
“哪敢劳烦司饰亲手做这个,”小宫女笑道,“奴婢拿去给绣房的姐姐们看看就是。”
“无妨,顺手的事。”慕笙将坎肩放在一旁晾晒皮毛的竹架上,“这是前年冬日库里存的吧?皮毛保养不易,这些细微处更要注意,否则穿的时候绽了线,失了体面是小,若是重要场合,便是罪过了。”
她语气温和,却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细致。小宫女连连点头,心中佩服。这位新上任的慕司饰,不仅手艺好,管着偌大库房井井有条,待下人也从无疾言厉色,难怪能得陛下青眼。
正忙碌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面生的太监,簇拥着一位穿着体面、手持拂尘的中年嬷嬷,径直闯了进来。那嬷嬷神色倨傲,目光扫过满院晾晒的料子,最后落在慕笙身上。
“哪位是尚服局慕司饰?”嬷嬷开口,声音尖细。
慕笙放下手中料子,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奴婢便是。不知嬷嬷是?”
“咱家是寿康宫负责库房的姜嬷嬷。”那嬷嬷抬着下巴,“奉太后娘娘懿旨,来取几样东西。”
寿康宫?太后?
慕笙心头微动。当今太后并非陆执生母,而是先帝继后,一向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后宫具体事务。今日怎么忽然派人来尚服局取东西?
“不知太后娘娘需要何物?奴婢这就去取来。”慕笙态度恭敬。
姜嬷嬷从袖中抽出一张单子:“喏,就这上头列的。太后娘娘说了,有些是旧年赏出去的,如今想起来了,要看看样子,或许要重新仿制。你照着单子,一件件找出来,仔细包好,咱家要亲自查验,带回寿康宫。”
慕笙接过单子一看,上面列了七八样东西,有布料,有首饰配件,还有两件绣品。东西不算多,但年份跨度不小,最早的一件甚至是十几年前的贡品。
“嬷嬷稍候,奴婢这就去取。”慕笙将单子递给旁边掌事宫女,吩咐她去库房按单寻物。自己则对姜嬷嬷道:“嬷嬷请这边用茶稍候,东西找齐需要些时间。”
姜嬷嬷却摆摆手:“不必。太后娘娘催得急,咱家就在这儿等着。你自去忙你的,该晾晒晾晒,该整理整理,不必管咱家。”说着,竟真的在院中石凳上坐了下来,一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在院子里、在慕笙身上、在那晾晒的料子上来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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