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阴煞髓……影月……”林寒记下这两个名字。看来灵泉之下的秘密,牵扯的势力比预想的还要多。“西荒城那边有何动静?”
“金戈昨日退回后,营地一直很安静,但今晨发现,他们似乎增派了人手,且加强了外围巡逻的力度,隐隐有合围之势。另外,风羿在高空观察到,从西荒城方向,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在靠近,预计午后抵达绿洲附近,但行迹有些可疑,不像是普通商旅。”
商队?在这个时候?林寒心中警觉。司徒家果然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很可能来暗的,或者以其他名义介入。
“我们必须做好应对。”林寒沉吟道,“清雪,你继续协助两位巡使稳定灵泉,同时暗中留意绿洲内部,尤其是新近聚集的部众中,有无行迹可疑之人,或许能找到‘影月’的蛛丝马迹。我去见沈巡使和崔巡使,商议对策,顺便……或许可以尝试,以我新领悟的力量,协助净化灵泉。”
他新融合的“冰心混沌观”与“净世神雷”,或许对净化这种蕴含异种混沌邪力(黑煞冥龙血气)的污秽,有特殊效果。
叶清雪点头:“好。你一切小心。”
两人分头行动。林寒径直来到灵泉旁的临时法坛,沈冰心与崔岳正在研究一幅刻画着复杂净化阵法的玉简。
见到林寒,沈冰心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一日不见,林小友修为精进,气息圆融,看来收获不小。”
“略有所悟,多亏沈巡使所赠心法。”林寒拱手,开门见山,“听闻灵泉净化进展不顺,晚辈新近对雷霆净化之力略有心得,或可尝试协助一二。”
崔岳闻言,抚须道:“哦?林小友愿出手相助,自是好事。只是这污秽顽固,我与沈师妹试了数种方法,皆只能治标,难以治本。小友的雷霆之力虽能克制邪祟,但需注意不可伤及灵泉地脉根本。”
“晚辈明白。”林寒点头,走到灵泉边缘,混沌灵眼再次开启,仔细观察污秽的构成与流动。在“冰心混沌观”的映照下,污秽不再是简单的暗红粘稠液体,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其中交织的几种力量:暗日教的污血邪力、黑煞冥龙的混沌死气、地脉被侵蚀后产生的怨煞、以及……一丝极其隐晦、却与灵泉原本生机格格不入的“地阴煞髓”的阴寒气息!
果然是多种力量混合污染!难怪难以净化。
“沈巡使,崔巡使,”林寒沉声道,“这污秽并非单一邪力,而是至少四种力量混合:暗日邪力、冥龙死气、地脉怨煞,以及……地阴煞髓的阴寒之力。需对症下药,逐一剥离、净化。晚辈的雷霆之力,或许对前三种有较强克制,但对那地阴煞髓,恐力有未逮。”
沈冰心与崔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自然也探查到了污秽的复杂性,但没想到林寒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出四种力量,尤其点出了“地阴煞髓”。
“地阴煞髓……此物至阴至寒,且与地脉结合极深,寻常雷火难伤,反可能助长其阴寒。”沈冰心思索道,“需以至阳至正、或同样至阴却温和之力,方能中和化解。我之‘冷月剑意’虽属阴寒,却过于锋锐,恐伤及灵泉本源。崔师兄的‘厚土正气’可稳地脉,却难以深入煞髓……”
她看向林寒:“林小友,你那雷霆之力,似乎颇为特殊,并非单纯阳刚暴烈,反而蕴含一丝……演化与净化之道?”
林寒心中暗赞沈冰心眼力高明,坦然道:“晚辈机缘巧合,于雷霆中悟得一丝‘净世’真意,可涤荡邪祟,亦能安抚生机。或可尝试以温和渗透之法,先行净化表层邪力与死气,削弱污染,再图解决地阴煞髓。”
“净世真意……”崔岳眼中精光一闪,“好!既然如此,不妨一试。我与沈师妹为你护法,稳住地脉与泉眼结构。你放手施为,若有不适,立刻停止。”
商议既定,三人立刻行动。崔岳盘坐于灵泉一侧,官印悬于头顶,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如同大地之根,牢牢稳固住泉眼周边地脉,防止净化过程引发塌陷或地气暴走。沈冰心则立于另一侧,冷月剑出鞘半寸,冰寒剑气化作无形屏障,笼罩灵泉上空,既隔绝外部干扰,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污秽中爆发的反噬。
林寒深吸一口气,在泉眼正前方盘膝坐下。他先运转《冰心镇元诀》,使心神进入“冰心映混沌”的澄澈状态,灵台一片清明。随即,他调动丹田混沌金丹之力,一缕灰蒙蒙、内蕴一丝极淡冰蓝光泽的混沌灵力缓缓涌出,同时,金丹深处那一丝新生的“净世神雷”本源,也被小心翼翼地引动,融入这股灵力之中。
他没有选择狂暴的雷霆轰击,而是将融合了净世雷力的混沌灵力,化作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无形无质的能量丝线,如同最灵巧的织女之手,轻柔地、缓慢地探入暗红污秽的湖水之中。
能量丝线一接触污秽,立刻产生了反应!污秽中蕴含的暗日邪力与冥龙死气,如同遇到了天敌,剧烈翻腾起来,试图侵蚀、污染这些丝线。但林寒的灵力中融合了净世雷力,又处于“冰心混沌观”的绝对掌控下,岂是这些无主邪气所能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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