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在“冰心”真意那澄澈无瑕、不染尘埃的映照下,混沌金丹内部一些以往难以察觉的细微“杂质”——比如炼化灵气时未能完全转化的五行偏性、战斗中残留的些许异种气息、乃至左臂那异种混沌能量渗透过来的一丝暴虐意念——都如同阳光下的微尘,变得清晰可见!
而混沌金丹本身,似乎也在这“映照”下,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那五色道纹的光芒更加纯粹,彼此之间的转化衔接也更加流畅自然!
“冰心映照,并非要改变混沌,而是帮助混沌‘看清’自身,去芜存菁,复归本真!”林寒心中升起明悟。这《冰心镇元诀》与《混沌初解》的结合,竟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他没有停止,趁热打铁,将这一丝初步融合的“冰心映混沌”意境,缓缓导向左臂经脉中那盘踞的异种混沌能量。
这一次,与之前单纯以冰心真意镇压、渗透截然不同。
那异种混沌能量感应到这股融合了“冰心”与“混沌真意”的奇异力量靠近,起初依旧是激烈的排斥与暴动,释放出混乱贪婪的意念冲击。但很快,它似乎“迷惑”了。因为这股新来的力量,既有让它感到舒适、亲切的混沌本源气息,又带有让它厌恶、畏惧的冰心净化之意,两者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结合,既包容它,又“审视”它。
在这“冰心映混沌”意境的持续“映照”下,异种混沌能量中那些属于“黑煞冥龙”的疯狂暴虐意念、属于“混沌血晶”的混乱吞噬欲望,如同被置于放大镜下的污垢,变得格外清晰、刺眼。而其中真正精纯的、属于“混沌”本质的那部分能量,却在这映照下,隐隐与林寒自身的混沌金丹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
林寒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不再试图强行炼化或驱逐,而是以自身混沌金丹为引,以“冰心映混沌”意境为桥,尝试“引导”、“归化”!
他小心翼翼地从那异种能量中,剥离、吸引出一丝丝最为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通过“冰心映混沌”意境的过滤与安抚,缓缓导入自身的混沌金丹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剥离异种能量)和冰火交织般的奇异感受(冰心与混沌的交融)。但林寒心志如铁,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以极大的耐心和毅力进行着。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整整一天一夜过去。
当林寒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古井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能演化万物的混沌星云。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比之前沉凝了数倍,少了几分虚浮,多了几分厚重与莫测。
体内,混沌金丹的尺寸并未明显增大,但其色泽更加温润内敛,旋转之间,灰蒙蒙的混沌灵力中,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冰蓝光泽,使得灵力运转更加圆融如意,少了几分狂暴,多了几分掌控。五色道纹也更加清晰凝实,彼此联系更加紧密。
左臂经脉中,那原本盘踞的、如同毒蛇般的异种混沌能量,体积缩小了约三分之一,颜色也淡了不少,其中暴虐混乱的意念被大大削弱,虽然依旧存在,但已无法再轻易掀起反噬浪潮,更像是被驯服、被“归化”了一部分的野兽,暂时蛰伏。手臂上那些暗红纹路,颜色变浅,范围缩小,不再显得那么狰狞刺目。
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混沌初解》的道韵与《冰心镇元诀》的意境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他的、可称之为“冰心混沌观”的雏形。以此观照己身,洞察秋毫;以此观照外物,明辨真伪!
“终于……初步稳住了。”林寒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掌控感”,心中稍定。虽然隐患未除,实力也未暴涨,但这种对自身力量如臂使指、对内外威胁洞若观火的感觉,比单纯的力量提升更加珍贵。这为他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的刺痛感大为减轻,只是还有些许迟滞。推开门,清晨微冷的空气带着绿洲特有的、混杂了焦土与新生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营地中已经有人开始活动,清理、劳作、巡逻,虽然依旧肃穆,却多了几分生气。
叶清雪正从灵泉方向走来,看到他出来,冰眸微亮,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他:“你的气息……似乎不一样了?更沉凝了。”
林寒微笑点头:“略有所得。灵泉那边情况如何?”
“有沈巡使和崔巡使的阵法压制,污染暂时没有扩散。两位巡使正在尝试几种净化方案,但效果有限。那污秽蕴含的邪力与死气极为顽固,且似乎与地脉结合颇深,寻常净化手段难以根除。”叶清雪眉头微蹙,“另外,崔巡使从木桑口中又撬出一些信息。除了‘玄阴冰魄’和‘引魂玉牒’,万毒宗似乎还在寻找一种名为‘地阴煞髓’的东西,据说是炼制某种剧毒或修炼阴寒功法的至宝,可能也存在于灵泉深处或附近地脉中。还有那个‘影月’……木桑所知也不多,只知是上面派来的联络人,身份神秘,很可能已经以其他身份混入了绿洲或附近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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