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很快只剩切菜声和水流声。
楚戈天没说其他废话，只是把洗好的青菜递给他：“帮我把菜梗和叶子分开放，菜梗切小段，叶子留着炒。”
夏璟琰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乖乖照做，手指笨拙地掰着青菜。
偶尔没拿稳掉在台面上，还会赶紧捡起来重新冲一遍。
两个男人都没再多话，却莫名没了起初的尴尬。
楚戈天掌勺时，夏璟琰就站在旁边递油盐，见锅里的肉丝炒出香味，他还会下意识往前凑一凑。
楚戈天炖汤时调火候，他也凑过去看，偷偷把火候大小记在心里。
一个多小时过去，四菜一汤稳稳摆上餐桌。
油亮的红烧肉卧在白瓷盘里，翠绿的青菜炒得鲜嫩。
还有一盘金黄的炸排骨，汤锅里飘着菌菇和鸡肉，热气裹着香味往客厅里钻。
楚昭昭刚从书房出来，鼻尖就撞上这股香气，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餐桌边：“楚总的厨艺又进步了。”
她伸手想去捏块排骨，却被楚戈天轻轻拍掉手背：“烫！”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多点的，吹了吹才喂进她嘴里。
夏璟琰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毫不避讳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阵子“嘘嘘”。
但看着姐姐像个被馋到的小孩，他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他姐就算再饿，也从没这样眼睛发亮的模样，难道这菜真有这么好吃？
一会，三人坐在餐桌前，夏璟琰迫不及待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软糯的肉皮裹着酱汁，肥而不腻，好吃极了。
这不禁让他多扒了两口米饭，一起塞进嘴里。
这下他总算明白楚昭昭刚才为什么会两眼发光了。
楚戈天这厨艺，真不赖。
想着，他不自觉多看了楚戈天两眼。
刚巧不巧就见他筷子不停的往自己姐姐碗里夹肉，没一会楚昭昭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楚昭昭也不拒绝，乖乖的把他夹的肉吃了，然后下一秒就给他也夹一块。
夏璟琰坐在对面，看着两人这默契，碗里的饭都没那么香了。
眼神巴巴地盯着楚昭昭的碗，又看看她夹给楚戈天的那块红烧肉，酸得腮帮子都快鼓起来了。
楚昭昭瞥见他这模样，忍着没笑出声，连着夹了好几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吃你的，别盯着别人的碗。”
夏璟琰立刻埋头啃排骨，心里的酸意散了大半。
吃完饭后，夏璟琰主动留下跟着楚戈天收拾餐桌。
他看着楚戈天熟练的收拾碗筷，手指在身侧攥了又松，犹豫半天还是凑过去。
伸手笨拙地摞起桌上的空盘子，因为没经验，瓷盘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不过这反倒掩饰住了他心底的紧促。
“那个……戈天哥，”他声音刻意放得有点硬气，眼皮却垂着盯向盘子边缘的酱汁印：“你能不能教我做菜？”
问完又怕被拒绝，他猛地抬眼，下巴微微扬起。
语气里还带着点没藏住的傲气：“我想学来做给我姐吃，谁让她爱吃。”
楚戈天收拾擦碗的动作顿了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漾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没立刻应声，只低低笑了声，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好啊，不过做菜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你再想想？”
夏璟琰立刻梗着脖子，语气斩钉截铁：“不用想了，我要学。而且还要学会。
姐姐总是说我笨，刚好她做菜一般，等我学会了惊艳她的狗眼！”
楚戈天闻言挑了挑眉，目光在他绷紧的侧脸扫过。
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明显，语气却带着点故意的“拆台”。
“她没说错啊，而且你惊艳不到她。”
“为什么？”
夏璟琰瞬间瞪圆了眼，往前凑了半步，连攥着盘子的手都抓紧了些。
楚戈天没再逗他，转身把叠好的碗筷拿进厨房，背影透着点从容，只轻飘飘丢出一句，
“因为我会做更好吃的给她吃。”
夏璟琰被这话噎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自言自语道。
“我努力点，以后肯定能做出比你做的还好吃的菜。”
第二天是周日，但昭浔月有个大顾客要过来，楚昭昭早上不得不赶过去一趟。
她出门前特意叮嘱夏璟琰在家老实待着，别乱搞。
夏璟琰嘴巴上答应了。
可她人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揣着手机溜进了厨房。
昨晚睡前他翻了半宿菜谱，还偷偷存了楚戈天切菜的手势照片，誓要先练一道“入门级”的番茄炒蛋。
他系着楚昭昭挂在厨房门后的小雏菊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然后站在灶台前对着两个番茄犯了难。
想起菜谱说要去皮，夏璟琰抓着番茄往水龙头下冲，又学着楚戈天昨天的样子拿菜刀在顶端划十字。
结果手一抖，刀尖差点戳到指尖，吓得他猛地缩手，番茄“咕噜”滚到地上。
捡起来冲干净时，他瞥见台面上楚戈天昨晚留下的备用围裙，是条深灰色的，比现在身上这条宽了两个码。
他撇撇嘴，心里却莫名想起昨晚楚戈天说的“我会给昭昭做每顿不重样的菜，她喜欢吃。”时的得意模样。
他自言自语嘀咕了句“不过就是运气好，姐姐刚好喜欢吃而已”。
拉回意识，转头就对着鸡蛋发呆，然后打鸡蛋时就被蛋清溅了满手。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把蛋液倒进热油锅里，“滋啦”一声响吓得他往后跳了半步，手里的锅铲都差点飞出去。
等他慌慌张张把切成块，其实更像碎渣的番茄倒进去时，锅里的蛋液已经煎成了焦黄色的块。
番茄汁混着油星溅到围裙上，晕开好几片黄渍。
就在他对着一锅“番茄炒蛋糊”皱眉时，玄关传来指纹锁的声响。
夏璟琰心里一慌，赶紧关了火，往门口探了探脑袋。
见是楚戈天提着早餐进来，他瞬间像被抓包的小偷，手忙脚乱地想把锅藏到橱柜里。
“在做什么？”楚戈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夏璟琰僵在原地，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却还是梗着脖子回头：“没、没做什么！就是看看厨房有没有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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