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市法医中心的窗户。张亦萍刚整理完非法器官移植案的归档资料，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 是市局打来的，说香港警务处法医科的交流专家已抵达，让她去门口接应。
她快步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警车旁，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勘察箱，身姿挺拔，气质儒雅。男人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一口带着港腔的普通话格外清晰：“张亦萍法医？我是汪赞，这次来内地交流，以后要多向你请教。”
“汪师兄客气了，您在法医毒物分析领域的论文我拜读过，很受启发。” 张亦萍伸手与他相握，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 那是长期握解剖刀留下的痕迹，“刚到就要麻烦您，城郊码头发现一具女尸，疑似偷渡人员，我们正准备去现场。”
汪赞眼睛一亮，立刻提起勘察箱：“正好，实战交流最有意义，走吧。”
警车驶往城郊码头时，尚希海通过对讲机同步案情：“死者是早上 6 点被码头搬运工发现的，躺在一艘废弃的偷渡船里，身份不明，初步观察体表有多处伤痕，死因待查。”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现场。码头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味，一艘锈迹斑斑的铁皮船停靠在岸边，船身倾斜，甲板上散落着破旧的行李袋和空矿泉水瓶。死者蜷缩在船舱角落，穿着廉价的亮片连衣裙，裙摆沾满污泥，头发凌乱地遮住脸，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有明显的淤青和划痕。
张亦萍和汪赞戴上无菌手套，同时蹲下身。张亦萍轻轻拨开死者的头发，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 约莫 20 岁，面色青紫，双眼圆睁，嘴唇上沾着少量白色泡沫。“尸僵已蔓延至全身，角膜轻度混浊，结合尸温，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 8-10 小时前，也就是昨晚 10 点到 midnight 之间。” 她一边记录，一边看向汪赞，“汪师兄，你看她的嘴唇和指甲。”
汪赞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观察：“嘴唇有轻微灼伤痕迹，指甲盖发绀，像是中毒的症状，但白色泡沫不像是常见毒物反应。” 他用镊子轻轻刮取嘴唇上的泡沫，放在物证袋里，“先回去做毒理学检测，另外，她的手腕有环形勒痕，边缘不规整，像是被粗糙的绳子捆绑过，身上的淤青呈片状，可能是被殴打或挤压造成的。”
尚希海在船舱里搜查，发现一个破旧的护照，封面磨损严重，内页照片是死者，但姓名和出生日期被涂抹得模糊不清，只有国籍一栏能看清是 “越南”。“应该是偷渡来的越南舞女，最近码头经常有偷渡船停靠，很多人都是被蛇头骗来，要么去娱乐场所打工，要么被贩卖。” 他皱起眉头，“死者身上没有反抗痕迹，可能是在偷渡途中被杀害，或者上岸后遭遇不测。”
张亦萍注意到死者连衣裙的领口处，有一根细小的金色纤维，不是衣服本身的材质。她小心地用镊子夹起纤维，递给池二：“送去实验室检测，看看是不是合成纤维，有没有染色剂残留。另外，提取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还有船舱里的水样，排查是否有毒物。”
汪赞则专注于死者的伤痕：“你看她的肋骨，有轻微的骨裂痕迹，不是外力直接击打造成的，更像是被挤压时受力不均导致的 —— 可能是在拥挤的偷渡船里，被其他乘客或蛇头推搡、踩踏造成的。” 他用手轻轻按压死者的胸腔，“但真正的死因应该是中毒，骨裂和淤青只是生前损伤，不是致命伤。”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排查的梅令姿传来消息：“尚队，张法医，汪法医，在码头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空的喷雾罐，上面没有标签，但瓶口有少量白色残留，和死者嘴唇上的泡沫成分相似！”
张亦萍和汪赞立刻赶过去。喷雾罐是银色的，体积小巧，像是常见的定型喷雾或杀虫剂罐。汪赞拿起喷雾罐，在强光下观察：“罐身有细微的英文刻字，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insecticide’（杀虫剂）的字样，不过普通杀虫剂不会造成这样的中毒症状，可能是被改造过的毒剂喷雾。”
“先带回实验室检测喷雾罐里的残留成分，还有死者体内的毒物，尽快确定毒剂种类。” 张亦萍对池二说，然后看向汪赞，“汪师兄，您在香港接触过类似的毒剂案件吗？”
汪赞沉思片刻，推了推金丝眼镜：“几年前香港破获过一起跨境贩毒案，毒贩用改造的杀虫剂罐装新型合成毒剂，接触皮肤或吸入后会导致呼吸衰竭，症状和死者有些相似，但需要检测确认。”
夕阳西下，码头的光线渐渐昏暗。死者的遗体被抬上救护车，张亦萍和汪赞站在岸边，看着那艘废弃的偷渡船，神色凝重。“偷渡、毒杀、蛇头，这案子不简单。” 汪赞语气严肃，“死者很可能知道蛇头的秘密，或者不愿意配合他们的安排，才被灭口。”
张亦萍点点头：“当务之急是确定毒剂种类和死者身份，顺着喷雾罐和护照线索，找到蛇头的踪迹。汪师兄，接下来的检测，还要麻烦您多指导。”
“互相学习。” 汪赞笑了笑，眼里满是专业的专注，“法医的职责就是让死者说话，不管是在香港还是内地，这份初心都是一样的。”
警车驶回法医中心时，夜色已浓。实验室的灯很快亮起，张亦萍和汪赞穿上白大褂，开始对死者的样本进行检测。显微镜下，喷雾罐的白色残留呈现出特殊的晶体结构，汪赞看着屏幕，眼神一凝：“是‘氟虫腈’的变种！这种毒剂原本用于杀虫，改造后毒性增强十倍，吸入后三分钟内就能导致呼吸衰竭，而且很难被常规检测发现。”
张亦萍立刻调取数据库：“内地很少有这种改造毒剂，很可能是从境外走私进来的，和香港之前的案件有关联！”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起偷渡女尸案，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条跨境犯罪链条 —— 而他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喜欢神之解剖：张亦萍法医手札请大家收藏：(m.20xs.org)神之解剖：张亦萍法医手札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