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雨刚过,泥土的腥气裹着艾草的味道,在蜿蜒的山路上弥漫。张亦萍的勘察车碾过坑洼的土路,车轮溅起的泥水打在车身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窗外的青山连绵起伏,零散的村落藏在绿树间,炊烟袅袅,却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沉寂。
“还有半小时才能到李家村。” 尚希海看着导航,眉头皱了起来,“这村子太偏了,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面,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技术科的人说,村里只有村头的小卖部有个老旧的监控,其他地方都是盲区。”
梅令姿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手里的案件简报:“报案人是李家村的村民李老根,昨天下午他去自家地窖取红薯,发现地窖深处有具尸体,吓得立刻报了警。县公安局的人先去了现场,初步判断死者是女性,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周以上,具体身份还没确认。”
池二抱着勘察箱,脸色有些复杂:“我老家就是这种山村,地窖大多用来存粮食和蔬菜,一般都在院子角落,隐蔽得很。要是没人特意去找,尸体可能放几个月都不会被发现。”
车子终于驶进李家村,村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惶恐。县公安局的民警迎上来,脸色凝重:“尚队,张法医,尸体还在窖里,我们没敢动,地窖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里面光线特别暗,空气也不流通。”
张亦萍跟着民警走到李老根家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地窖在院子西南角,口用一块厚重的石板盖着,石板边缘有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挪开的。
“我昨天下午过来取红薯,挪开石板就觉得不对劲,里面有股怪味,不是霉味,是那种…… 像肉坏了的味道。” 李老根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个烟袋锅,手还在发抖,“我拿手电筒往里照,就看到角落里蜷着个人,吓得我魂都没了,赶紧跑去找村支书报了警。”
张亦萍蹲下身,掀开盖在窖口的湿布 —— 一股混杂着腐败、潮湿和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比想象中更刺鼻。她拿出强光手电筒,朝着地窖里照去:地窖深约两米,底部铺着一层干燥的稻草,尸体蜷缩在稻草堆里,穿着深色的外套,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只能隐约看到身形偏瘦。
“窖壁上有攀爬的痕迹,是新鲜的。” 张亦萍用手电筒照向窖壁,上面有几道明显的指痕,泥土被蹭掉,“池二,准备绳索和防护装备,我们下去勘察。尚队,你安排人封锁院子,问问李老根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村,或者有没有村民失踪。”
池二很快拿来绳索,两人穿上防护服,腰间系着安全绳,缓缓下到地窖。地窖底部的空气格外潮湿,稻草吸满了水汽,踩上去软软的。张亦萍打开强光手电筒,仔细观察尸体 —— 尸体已经开始腐败,腹部肿胀,皮肤呈现出淡绿色,衣物上沾着不少泥土和稻草,但没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死者体表没有明显的外伤,但颈部有一道浅褐色的勒痕,边缘不规整。” 张亦萍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的头发,露出苍白的脸颊,“眼球突出,眼睑结膜有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特征。池二,提取颈部勒痕处的皮肤组织和衣物上的泥土样本,另外,检查死者的指甲缝,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皮肤或纤维。”
池二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取样。地窖外,尚希海正在询问李老根:“你最后一次来地窖是什么时候?最近有没有人来过你家院子?”
“上周三还来取过红薯,当时没发现任何异常。” 李老根努力回忆着,“我家院子平时很少有人来,除了村支书偶尔过来坐坐。最近村里也没看到陌生人,就是…… 就是村西头的王寡妇,上周六之后就没再见过她,有人说她去城里投奔亲戚了,也有人说她可能出事了。”
“王寡妇?” 尚希海立刻追问,“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叫王秀兰,42 岁,长得挺瘦,平时总穿件深色的外套,跟地窖里死者穿的好像差不多。” 李老根的声音有些犹豫,“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毕竟没看清死者的脸。”
梅令姿立刻拿出纸笔,记录下王秀兰的信息:“我们去村西头看看,找村民问问王秀兰的情况,顺便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就在这时,地窖里传来池二的声音:“张姐,你看这个!”
张亦萍走过去,只见池二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的耳环,掉在尸体旁边的稻草里,耳环上刻着一个 “秀” 字,已经被泥土蹭得有些发黑。“‘秀’字?” 张亦萍心里一动,“难道死者真的是王秀兰?”
两人顺着耳环掉落的方向继续搜索,又在稻草堆里找到了一个破旧的钱包,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张身份证 —— 身份证上的照片正是王秀兰,出生日期是 1982 年,住址就是李家村西头的 23 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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