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刺探军情啦~”黄濑笑嘻嘻地说,但随即又正色道,“开玩笑的。其实……是来看看你们,也……有点事想跟小黑子私下聊聊。”
黄濑找我?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们来到了篮球馆外僻静的长椅处。
“小青峰的事,还有紫原的事……我都知道了。”黄濑收敛了笑容,语气低沉,“说实话,挺吓人的。连他们那样的怪物都……”他摇了摇头,“我以前只觉得那些找上门来的经纪人啊、训练师啊有点烦,有点怪,没想到背后水这么深,这么脏。”
他看着我:“小黑子,你们诚凛……还有赤司那家伙,是不是在跟那些东西对着干?”
我没有否认:“算是吧。为了保护篮球,也为了保护打篮球的人。”
“算我一个。”黄濑忽然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我愣住了。
“别这么看着我嘛。”黄濑又恢复了点笑嘻嘻的样子,“凉太我啊,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对篮球也是认真的!我可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运动变成那个鬼样子!而且,那些混蛋居然敢对‘奇迹的世代’下手,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打架不如小火神,脑子不如你和小赤司,钱和势力更比不上小赤司家。但我在模特圈和娱乐圈混,人脉广,消息有时候也挺灵通的。如果需要什么外围的信息,或者……在某些场合需要一点‘舆论’上的小帮助,或许我能搭把手。”
黄濑的主动加入,无疑是一份意外的助力。他在青少年中的影响力和跨界的社交网络,确实是联盟目前所欠缺的。
“谢谢你,黄濑君。”我真诚地说,“你的帮助很重要。不过,这件事有风险,你要考虑清楚。”
“安啦安啦。”黄濑摆摆手,“凉太我可是很聪明的,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再说,跟你们这些‘正义的伙伴’混在一起,感觉也挺酷的嘛~”
送走黄濑,我心中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多了一分温暖。对抗黑暗的道路上,同行者似乎正在慢慢增加。虽然力量依然微薄,但星火正在汇聚。
距离“复兴杯”开赛只剩最后一周。诚凛全队前往比赛地——位于神奈川的新建综合体育馆,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和调整。这座体育馆采用了最新的安保和监控系统,据说是“复兴杯”展示“安全办赛”决心的一部分。
训练之余,我们也在密切关注着其他参赛队伍的动态。洛山依旧神秘而强大,赤司几乎不接受采访,训练封闭。阳泉在失去紫原后,战术更加团队化,荒木雅子教练将哀痛化为了更加严苛的训练要求。桐皇则显得比较低调,青峰的缺席对他们影响巨大,但原泽教练似乎正在尝试新的战术体系。
比赛前一天晚上,我独自在酒店房间外的露台上透气。神奈川的夜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拂着脸庞。脑海中回放着备战的点点滴滴,队友们努力的身影,以及那些倒下的、挣扎的、或选择并肩的面孔。
就在这时,【心网初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触动”。那并非恶意或危险,而是一种熟悉的、带着复杂思绪的“注视感”。
我转过身。在露台另一端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深红色的运动外套,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异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平静而深邃的光芒。
赤司征十郎。
他竟然也在这里?而且,是特意来找我的?
“赤司君。”我平静地打招呼。
“黑子哲也。”赤司缓缓走近,月光照亮了他精致的面容,却没有软化他眼中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掌控感,“明天的比赛,准备好了吗?”
“尽人事。”我回答。
赤司微微颔首:“很好。‘复兴杯’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个信号,一个展示。展示给公众,展示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真正的篮球,真正的竞争,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体育馆的方向:“洛山会赢。这是既定的事实。但过程……我希望是有意义的。诚凛,还有阳泉、桐皇……你们的存在,是让这场‘展示’更加完整和具有说服力的关键。所以,明天,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不要有任何保留。”
他的话,一如既往地带着强烈的自信和主导意味。他将“复兴杯”视为一场由他主导的“表演”或“宣告”,而我们其他队伍,似乎只是这场宏大叙事中的“配角”或“验证者”。
“赤司君,”我迎上他的目光,缓缓说道,“诚凛会全力以赴,不是为了配合谁的‘展示’,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篮球。胜利,我们同样渴望。”
赤司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是不是笑容,难以分辨。“当然。渴望胜利,是竞技者的本能。我期待的,正是这样的对手。”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的‘感觉’,还有你那不可思议的加速……明天,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看看你,究竟能给我,给洛山,带来多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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