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山再次进攻,赤司果然又准备单打。这次,防守他的人换成了我。
赤司看到是我,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缓缓运球,目光扫过我的防守姿势。
【心网】全力开启!我努力屏蔽掉球场的喧嚣,队友的呼喊,甚至自己剧烈的心跳,将全部感知集中在赤司身上,集中在他运球的节奏,肩膀的倾斜,眼神的落点,以及……那无形中散发出的、试图“书写”比赛的意志洪流。
赤司动了。依旧是那个招牌式的、充满欺骗性的体前变向。他的动作完美无瑕,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最精确的计算。
但是,在【心网】那模糊的感性感知中,我“感觉”到,在他启动变向的刹那,那股试图“掌控一切”的意志洪流,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湍流”——那是他对自己动作绝对自信下的、近乎本能的“最优解”选择倾向!就像是精密的程序在特定输入下,总会输出特定的结果。
不是预判他的动作,而是感知他“想要”达成的那个“未来”!
在他身体向左倾斜、球即将从右手交到左手的瞬间,我赌上了全部的判断和反应,放弃了防守他可能衔接的向右突破,而是将重心猛地向左前方扑去,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切向篮球即将到达的位置!
“啪——!”
一声清脆的拍球声!篮球被我指尖捅到,改变了方向!赤司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在这个时机、以这种方式下手,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僵硬!
机会!我顾不上抢球,立刻转身,朝着滚向前场的篮球全力追去!赤司也反应过来,迅速回追!
我的速度在属性提升后已经达到A-级,此刻更是拼尽全力!但赤司的速度同样不慢!我们两人如同两道疾风,在球场上追逐着那颗橘色的皮球!
球滚向边线!我奋力鱼跃,在球即将出界的瞬间,单手将它捞了回来,同时身体在地上翻滚一圈,立刻起身,面前已是空无一人的洛山半场!
我运球,冲刺,杀向篮筐!赤司紧追不舍,已经赶到了我的身侧!
起跳!我右手持球,准备上篮!赤司也同时起跳封盖!
在空中,我看到了赤司那双冷静得可怕的异色瞳孔。没有犹豫,我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一个极限的拉杆,试图从篮筐另一侧将球抛出!
赤司的长臂依然笼罩着大部分空间!球出手的瞬间,我感觉到指尖被他的手指轻微刮到!
篮球旋转着飞向篮筐,在篮板上擦了一下,然后……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最终……滚了进去!
球进!同时裁判哨响——防守犯规!2+1!
我落地,踉跄了几步,被赶来的火神扶住。回头看去,赤司征十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我,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意外”的情绪。尽管只是一闪而逝,但确确实实存在!
“干得漂亮!黑子!”火神用力拍着我的背。
“不可思议的抢断和进球!”木吉也冲了过来。
我走上罚球线,加罚命中。58:71,分差13分。更重要的是,这次成功的防守和反击,打断了赤司连续的个人得分势头,也向所有人证明,即使是赤司征十郎,也并非完全不可侵犯!
洛山请求暂停。赤司走下场时,表情依旧平静,但微微抿起的嘴唇,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诚凛这种完全超出“篮球逻辑”的应对方式,以及我那记仿佛看穿了他“意图”的抢断,无疑给他的“完全掌控”模型,投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子。
比赛时间还剩最后六分钟。13分的分差,依然是巨大的鸿沟。但诚凛的斗志,已经燃烧到了顶点。而洛山的绝对自信,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影子的低语,化作了撕裂帝王帷幕的第一道惊雷。而接下来,将是更加惨烈、更加不可预测的最终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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