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坐下，对着剩下的烤串继续战斗。
话题从“江嘉言批斗大会”全面升级成“江家男人品鉴大会”。
批判得相当下饭。
时间不早了，陈果果和姐弟俩道别，回到了自己公寓。
推开门，客厅茶几上那个墨镜礼盒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她前几天去商场买的，原本打算等江嘉言出院了就送给他。
毕竟他在俄罗斯送了她那么贵的羽绒服，于情于理，她都该回一份心意。
可此刻，她看着那个盒子，却一点也不想送了。
她走过去，拿起礼盒，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手指悬在桶沿停了停，又收了回来。
算了，毕竟是她真金白银买的，扔了实在肉疼。
她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做人不能这么奢侈。
最后，她转身打开衣柜，把礼盒塞进了最深处。
……
接下来一段日子，除了工作上面的忙碌，林暖和陈果果日子过得相当平静。
林阳请的病假也到期了，不得不收拾书包，回了学校。。
江怀瑾近期又出国出差了，他没有追着林暖要一个答案。
只是线上的联系比以往更频繁了，一有空就汇报自己的行程，分享工作见闻与偶遇的风景。
偶尔还会附上一两张他站在落地窗前、或是伏案时的照片。
构图总是干净妥帖，光线也恰到好处。
不知道在勾引谁。
两人之间隔着数小时的时差。
林暖每天早上醒来，打开手机，总能看见他在深夜或者凌晨的消息，躺在列表顶端。
江嘉言则不知是仍在医院疗养，还是忙于和白婉婷的感情纠缠，始终没有在公司露过面。
工作室那边也久久没有新消息传来。
时间一晃，转眼已近年底。
公司发了笔厚厚的年终奖。
林暖更是按照200%的涨幅，收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陈果果的银行卡余额也往上跳了一大截。
这几个月，工资加上自媒体收入，她竟也攒下了不少。
看着手机银行里稳步增长的数字，陈果果心里踏实了不少。
果然，还是余额最能给人安全感。
林暖和陈果果一合计，决定周五晚上去吃顿大餐庆祝。
正好今天林阳放学早，再叫上管梦菲和林琛，五个人好好撮一顿。
地点就定在上次和顾回吃的那家私房菜馆。
到了餐厅，四人在提前预约好的靠窗位置坐下。
管梦菲放下包，随口道：“你哥来不了，律所年底忙到飞起。”
林暖点点头表示理解：“没事，反正过年总能见到。”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只见江嘉言正大步走进来，身旁跟着迈着小碎步的白婉婷。
他步子迈得极快，脸色冷淡，径直朝着通往楼上包厢走去。
白婉婷踩着细高跟，有些踉跄地跟在后面：
“嘉言，你等等我……嘉言！”
楼下的几人也认出了江嘉言，默契地别开了视线。
谁也不想今天的美妙的晚餐被打搅。
白婉婷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林暖。
她脚步一顿，抬手指了过去，音量提高：“是你！林暖！你怎么在这？”
林暖翻着菜单：“这店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白婉婷撇撇嘴：“我就问问你，你至于这么凶吗？……你不会是我的黑粉吧？处处针对我。”
林暖终于抬起眼，瞥了她一眼：“你没这么火，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时，正往楼上走的江嘉言听到了声音，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目光扫过林暖，却骤然定在了她身旁的陈果果身上。
江嘉言眼睛微微一亮，转身就折了回来，几步走到她们的桌前。
“陈果果，”他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江嘉言当天晚上发消息给陈果果，就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一股灼热的不解与恼怒直冲头顶，他几乎想立刻冲到陈果果面前问个清楚。
可他根本走不了。
从医院复查回来，他就被江怀瑾安排的医疗团队“供”在了自家别墅里。
说是疗养监测，实则是变相监管。
他身边随时跟着人，行动范围被严格限制，根本离不开那栋房子。
到今天，各项指标总算稳定，他才被允许“放风”，能自由外出走动。
那天他派人接回白婉婷，也只是将她安置在名下的一处公寓，再没去过问。
他对白婉婷当年不告而别的怒气，早已在时间里变了质，如今更多是一种习惯性的、带着不甘的赌气。
他以前过得太顺，众星捧月，几乎从未被真正忤逆过。
白婉婷的离开，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决绝地转身，这让他难以接受。
可后来，他一个霸总，实在被林暖几人忤逆的太多回了，记都记不清了。
江嘉言突然觉得这种不告而别的小事，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当得知她回国时，他起初是波动的，但冷静下来后，心里却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平静到……他竟没有再主动联系她。
那一刻江嘉言意识到，那些耿耿于怀的执念，不知何时早已散了。
至于帮她，更多是念及她在国内无依无靠的处境，以及年少相识一场的旧情罢了。
而此刻，在餐厅昏暖的光线下，他看着陈果果刻意避开的目光，心里那股压了好久的烦躁与困惑，再次翻涌了上来。
陈果果抬眼看向非要一个答案的江嘉言，礼貌回答：“江总，工作上的事，我们可以在公司内部软件沟通。私人联系方式……没必要加。”
“谁要和你说工作？”江嘉言眉头拧起，“我找你是私事。”
“江总，”陈果果的视线轻轻扫过他身旁的白婉婷，声音依旧平稳，“你女朋友还在旁边呢，这样和我说话……不太合适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江嘉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耐，“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旁边的白婉婷，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营造出声音轻颤的效果，或许是连日来吃饱睡好，说话实在有点中气十足：
“嘉言！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也不会找一个和我这么像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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