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语气如常：“挂件检测过没有辐射。宇宙花了四十亿年才把它送到这里，而我送给喜欢的人，只需要一秒。”
“你喜欢吃的话，稍后我厨房再给你做一份。”
于江怀瑾而言，喜欢本可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但如果她给出了回应，哪怕只是表现出一点迹象，他便不会再多等一秒。
林暖发现她的那套“三明治话术”在江怀瑾面前居然完全失效。
她感觉大脑嗡嗡作响：“我……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江怀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好。”
很快，服务员将打包好的餐盒送了过来。
江怀瑾仍静静坐着，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林暖却觉得如坐针毡。
她迅速拎起打包袋和背包，几乎是弹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先走了。”
她没敢去看江怀瑾的表情，转身便推开包厢门，匆匆走了出去。
电梯一路降至地下车库。
林暖迅速找到了自己的车。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她的车正停在江怀瑾那辆Two-77旁边。
两辆车子摆在一起，静静呼应，像两枚并置的棋子，沉默，却仿佛早已成双。
林暖看到车子才想起来，她今天来，原本也是有正事要说的。
第一件，是想推掉那个中层培训计划，指望江怀瑾能帮她挡一挡。
第二件，是想问他能不能借那辆Two-77给陈果果拍视频，蹭点流量。
……哦对，还有第三件：桌上那道蟹粉捞饭，她也想打包一份来着。
结果呢？
全忘了。
男人，果然是阻碍她前进的绊脚石。
林暖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时已经冷静下来。
她决定，下次见到江怀瑾，就正式通知他：
审核未通过，申请驳回。
这么一想，她顿时轻松不少，踩下油门驶出了车库。
林暖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心里像揣了团火，急着要把今晚的事一字不落地说给林阳和陈果果听。
直到快到小区路口，她才松了油门。
这一带路灯稀疏，晚上光线格外昏暗，行人却时不时从巷口晃出来。
她把车速压到二十码，小心地往前挪。
车灯照亮的前方，一个女生正走在机动车道上，步子有些飘忽，不偏不倚，正朝她的车头晃悠悠地迎过来。
林暖按了下喇叭。
“嘀！嘀！”
对方却像没听见，仍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蹭。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林暖踩下刹车，车身轻轻一顿。
那人却依旧没停，仿佛根本没看见近在咫尺的车子。
脚尖绊上保险杠下缘，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软软地摔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含糊的“诶呦”。
林暖握着方向盘，看到前方人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引擎盖的视野盲区里。
“……现在碰瓷的，演技都这么敷衍了吗？”
林暖无语地按下双闪，开门下车。
“你没事吧？”她走上前问道。
倒在车前的女孩穿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羊毛大衣，下面却配着条短裙。
在这入夜的寒气里，竟连条光腿神器都没穿。
裸露的膝盖擦在粗砺的水泥地上，蹭破了一片，正隐隐渗着血丝。
对方没应声，只是在地上蜷着身子翻了个身。
她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和口罩，整个人的脸上裹得密不透风。
凑近时，一阵淡淡的酒气飘了过来。
原来不是碰瓷。
是酒鬼来的。
林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姐，你还好吗？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女孩依旧一动不动。
“你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哦。”
“别……别报警……”
这下她倒是听清了，含糊地嘟囔着，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
林暖伸手扶了一把，她才摇摇晃晃地站直，脚步仍然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看了眼女生膝盖上渗血的伤口，到底还是没硬下心肠，叹了口气：“算了，我送你去附近诊所处理一下吧。”
女生呆呆地点了点头。
林暖将车在路边的车位上，转身对着仍有些摇晃的女生说：“事先说明，这只是作为热心市民的帮助，并不是我的责任。刚才我的车已经停住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她说完，等着对方的反应。
谁知女生像是没听见，忽然伸手抱住了路边的树干，额头抵着树皮，又不动了。
林暖：“……”
这是又碰上神经病了。
但这回她学聪明了，直接拿起手机：“我还是报警吧，让警察帮你联系家人。”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女生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开关，猛地转过身来，声音里带着慌乱的醉意，“我、我没事……我回家就行。”
她说着，晃晃悠悠地就往马路中间走。
要不是林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回来，恐怕下一个倒霉司机就要被她撞上了。
林暖叹了口气，索性将女生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小区附近的诊所走去。
反正一路上都有监控，她也没在怕的。
“张医生，”她熟门熟路地推开门，对着里面扬声说，“路边捡的，喝醉了摔了一跤，您看看膝盖怎么处理一下。”
穿着白大褂的张医生从里间走出来，扶了扶眼镜，看清她怀里的人后无奈地摇头：“你这爱捡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林暖：“我这不是……热心的海市老娘舅嘛。”
张医生伸手摘掉了女生的墨镜和口罩。
“呦呵，”她挑了挑眉，“这小妮子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标致咧。”
林暖闻声瞥了一眼，顿时怔住。
怎么是陈果果？
不对，不是她。
那张脸与陈果果有七八分相似，但眼前的人个子要高挑许多。
陈果果的美是清水芙蓉、邻家温婉，这女生的漂亮却带着攻击性，明艳得极具锋芒，像一朵开得正烈、毫无保留的红玫瑰。
林暖翻了翻女生的外套口袋，没找到手机，却摸出一本护照。
看清名字时，她指尖微微一滞。
白婉婷。
小说里的女二。
江嘉言真正的白月光。
黑粉比真粉都多的十八线小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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