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记忆里那本小说中写的。
顾叙白“为爱疯狂”、不惜打压江家导致顾家破产的情节……
难道全是假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才会导致顾叙白在小说里，这么针对江家呢？
夏秉秋被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逗得轻轻一笑，神色稍缓：
“不过，我夏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顾辞谦当年是踩着夏家的台阶上来的。既然现在想拆台阶……那也得问问我们夏家，让不让他下得去。”
她将支票又往林暖面前推了推，“我今天来，主要是谢你。那张照片是关键证据……你本可以装作不知道，却还是发给了顾回，替我们抢到了应变的时间。这笔钱是谢礼，没有别的意思。顾回提过你的顾虑，你和你朋友的安全，我会负责。”
林暖暗暗松了口气。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心。
只是她心里忍不住飘过一个念头：
夏秉秋这么雷厉风行的人，怎么养出的儿子……性格呆呆的。
“我明白的，阿姨。”
夏秉秋抬了抬下巴：“明白，就把支票收好。”
林暖不再客气，将支票收好，揣进外套内袋。
“得嘞！夏姐，以后有事您说话，别跟我见外！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
夏秉秋却微微挑眉：“不对，你不能叫我姐，”
她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叫我姐，顾回该叫你什么？”
林暖卡了下壳：“……叫我姨？”
夏秉秋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神色重新端凝起来：“还有件事……你和你那位朋友，都和那人的儿子走得挺近吧？这件事，在一切落定前，希望你们暂时保密。”
林暖应得干脆：“我朋友不了解具体情况，我没和她提过。我更不会主动告诉顾叙白。”
“不过……顾叙白那边，你们调查了吗？”
夏女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机，调出点单二维码，往林暖面前一递：
“先点个喝的，渴死了。”
林暖被她这突如其来、完全跳脱对话节奏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
顾回母亲这脾气，倒是和她预想的很不一样。
她接过手机，选了一杯自己想喝的，递回去：“谢谢。”
等服务员将饮料端上桌，夏秉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才打开话匣子。
“顾回把你告诉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我了。我当天就安排人去查。”
她放下杯子，声音压得很平，“查了他和顾回的DNA……没有兄弟关系。等顾辞谦回国，我又让人暗中比对了顾叙白和他的样本……结果，顾叙白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听到这话，林暖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
“什么？！”她声音不受控制地扬高，引得邻座客人纷纷侧目。
林暖这才意识到失态，她连忙压低身子，凑近问道：“夏、夏姐，您确定吗？会不会是样本弄错了……他甚至都姓顾……”
夏秉秋摇摇头，眼神冷而笃定：“不会。我后面甚至拿到了那个女人的DNA，和她儿子做了比对。是她的儿子，但不是顾辞谦的。”
林暖：“这……”
夏秉秋扯了扯嘴角，笑意里透着一丝冰冷的讥诮：“想不到吧？顾辞谦连自己亲生儿女都看不上，却把半生心血都倾注在培养别人的儿子身上。”
林暖愣愣地问：“那……顾叔叔他知道顾叙白不是他亲生的吗？”
“他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儿子？”
夏秉秋轻轻转着手中的杯子，眼底浮起一抹近乎期待的光，如果顾辞谦知道自己被所谓的真爱骗了这么多年……会是什么表情。
顾辞谦骗她。
楚怜骗顾辞谦。
真是……可笑。
林暖张了张嘴，一时失语，感觉真是吃了好大一口瓜。
所以……老白花带球跑，那个“球”压根就不是顾家的？
那到底是谁的？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顾回和顾叙白，就觉得这两人一点儿也不像。
夏秉秋语气冷静下来：“不过，正因为顾叙白不是他儿子，事情反而简单多了。董事会绝不可能允许顾辞谦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
他们当年是约定好的，夏家的产业留给女儿，顾家的一切将来交给顾回。
谁能想到，顾辞谦表面一套，背地里却是另一套。
信男人，倒霉一辈子。
林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夏姐，我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帮我查查顾叙白这个人？”
夏秉秋目光微动：“你为什么要查他？”
林暖抿了抿唇：“其实……算是有些私人恩怨。”
“好。”夏秉秋点头，“其实我之前已经查过，送来的资料很干净，干净得……有些刻意。但我发现，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顾家今年在海市新开的那个大型游乐园，里面的AI沉浸项目号称全国顶尖。这个项目，就是和他名下的科技公司合作的。可以说，他很早就开始渗透顾氏的产业了，而且手段和资源，都不容小觑。”
林暖怔住了。
那个游乐园她当然记得，它不仅是海市的地标，更是国内主题乐园中现象级的存在。
不久前顾回才带他们去过。
那里面所有令人惊艳的AI交互、流畅的沉浸体验，竟然全都出自顾叙白之手。
所以他不只是表面那家小小的科技公司的老板，更早就以合作之名，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顾家的核心产业。
或许，背后针对江嘉言的那个人……
真的就是顾叙白。
林暖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走出咖啡厅时人还有些恍惚，像踩在云里。
和夏秉秋在门口又简单说了两句，她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盒：“对了夏姐，这是给顾回的礼物，麻烦您转交给他。”
夏秉秋接过包装好的礼盒：“去哪？我送你。”
林暖：“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顾叙白的相关资料，晚点让人发你邮箱……我也会安排人继续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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