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准备的晚餐颇为用心，既有地道的俄罗斯特色餐食，红菜汤、俄式馅饼、烤肉串，也贴心地备了几样清爽的中式小炒与米饭，显然是顾虑到有人可能吃不惯异国风味。
除了江嘉言还保持着惯常的用餐仪态，其他几人早就饥肠辘辘。
菜一上桌，林暖便带头动筷，林阳紧随其后，陈果果也小口小口吃得认真，连江握瑜都捧着馅饼啃得腮帮子微鼓。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餐具轻碰的声响。
吃得差不多了，林暖从旁边购物袋里翻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推到江嘉言手边：“江总，这个送你。是我和果果一起挑的。感谢你带我们来俄罗斯玩。”
江嘉言动作微顿，抬眼看她，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
毕竟林暖平时除了向他要钱，就是要钱。
这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他。
林暖当然不会说，这盒巧克力也是花他的钱买的，还是店员看她们买得多附赠的试吃装。
林暖在店里尝过这个口味，觉得甜得发齁，一路带回国又嫌占行李重量，还不如拿来喂狗。
“谢谢。”
江嘉言伸手接过巧克力，虽然他不爱吃甜的，但礼物是林暖和陈果果精心准备的，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林暖好奇询问：“江总，我们明天什么安排呀？”
江嘉言放下红酒杯，脑中闪过房特助精心准备的那份行程表。
上午他们包下了索科夫艺术画廊的私人参观时段。
房特助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些画家生平与作品解析，信誓旦旦地说关键时刻可以展示知识储备，为此江嘉言背了好久资料。
下午乘坐直升机降落在麻雀山观景台，在落日时分俯瞰整座城市渐渐亮起的灯火。
晚上，在预约好的顶层餐厅用晚餐，美美的和陈果果，以及三个电灯泡，吃上一顿烛光晚餐。
最后再去听一场典雅的国家歌剧。
行程满当，节奏完美，浪漫指数与格调兼备。
陈果果很难不爱上。
但江嘉言一个字都不会细说，他怀疑被林暖提前知道，整份计划活不过今晚。
于是他只抬了抬眼，言简意赅：“明天上午去索科夫画廊。”
林暖和林阳一听是去画廊，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林阳还不好意思说，只是使劲的和林暖使眼色。
林暖就没那么客气了：“要去你自己去，我们不去。”
果然。
江嘉言就知道这丫头要和自己唱反调，只顺着问：“那你想去哪？”
林暖：“我想去郊外的军事基地体验实弹射击！就那种带防护装备、能打真枪的！”
江嘉言沉默了两秒，缓缓靠回椅背。
……真是一点都不出所料。
江嘉言目光转向陈果果：“这样吧，我们投票决定吧。林阳和江握瑜年纪小，不参与投票。”
他寻思：陈果果不是说喜欢画画，梦想成为画家么？去高雅画廊欣赏真迹、接受艺术熏陶，怎么都比去军事基地摸枪动炮要合适吧。
陈果果再怎么傻，也不会选去军事基地吧。
至于林阳和江握瑜来两个姐宝男的意见，他压根没打算纳入考虑范围。
林暖爽快地点头：“行！同意明天去画廊看画的，举手！”
江嘉言率先举起来右手，同时用眼神不停地示意陈果果举手。
陈果果在他专注的注视下，手指微微蜷了蜷，最终还是怯生生地、颤巍巍地把手举到了耳边高度。
桌上再没其他人举手。
“两票。”林暖记下，接着朗声道，“那同意去军事基地体验实弹射击的，举手！”
话音刚落，林暖、林阳和江握瑜三人的手臂“唰”地齐刷刷高举起来。
江嘉言神色未变，从容补充：“未成年人没有投票权，不作数，所以只有你一人……”
他话还没讲完，陈果果的另一只手居然又跟着举了起来，江嘉言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丫头，怎么是个两面派？！
林暖笑眯眯地看向他，语气轻松：“江总，四比二，少数服从多数咯？”
江嘉言面不改色：“不行，除掉那两个小男生的票，我们有效票数是一样的！”
林暖眨了眨眼，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两秒，忽然提出一个新方案：“那这样，江总，你和陈果果去画廊，我们三个去军事基地。分头行动，皆大欢喜？”
江嘉言闻言，眉梢扬了扬，觉得林暖今天很上道，看来平时钱没白给，孩子懂事了。
他还没点头，谁知陈果果立刻说：“那、那我撤回刚才投画廊的票……我也想去打枪。”
你听听，人言否？
陈果果居然想去打枪？
江嘉言瞬间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林暖见状：“哎呀江总，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上午你先陪我们去打枪，下午我们全体陪你去画廊？公平交换，童叟无欺。”
江嘉言沉默了三秒，点点头，算是接受了。
画廊行程改期的损失，总比他资料白背少。
他辛苦熬夜背的资料不能浪费！
吃完晚饭，林暖起身，和林阳从餐桌旁的竹篮里，一人拿了两个和头一样大的大列巴。
江嘉言抬起眼：“你们干嘛呢？”
林暖：“怕晚上有变态摸进我们房间，拿个列巴防身。”
江嘉言嘴角抽搐：“……你多虑了，这里很安全。”
林暖把列巴揣在怀里：“开玩笑的，带回去当宵夜嘛~”
毕竟时间还早呢，待会饿了怎么办。
一旁的安德烈，温声说：“林小姐，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厨房会为您准备夜点。”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林暖连连摆手，一边一个抱着两个大列巴往门口挪，“这个就够啦！你们都早点休息～”
其他三人像一串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江嘉言望着那四个挨挨挤挤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四人回到别墅，虽然这个房间多，足够每人一间，江握瑜却眼巴巴想和林阳一起睡，陈果果也拉着林暖的袖子表示想和她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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