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e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要说“没有”，目光却不经意瞥见了站在一旁的陈果果，到嘴边的话瞬间卡住，嘴唇张了张，又迟疑地闭上。
这个细微的停顿，没有逃过江嘉言的眼睛。
江嘉言顺着视线看着陈果果，只见陈果果脸上写满了迷茫。
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既然存在争议，那就调取监控吧。事实如何，一看便知。”
刘世昌立刻附和：“对对对，口说无凭，调监控最清楚！”
一旁的房特助闻言，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保安室。
等待保安上来的间隙，站在人群中的陈果果轻轻拉了拉身旁管梦菲的衣袖，小声问道：“梦菲，到底是什么文件这么重要？不能重新打印一份吗？”
管梦菲面色凝重地摇头：“你没听江总刚才说吗？是焕新生项目的生产审批原件。这种文件附有需要多方现场签字的原始签章页，电子扫描件我们当然有备份，但政府部门只认盖有鲜红公章的原件。复印件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她压低声音，语气愈发严肃：“今天就是提交批文的最终法定截止日。如果错过今天，这个窗口期就彻底关闭了。竞争对手的同类产品随时可能抢先上市，到时候集团不仅要蒙受巨额损失，还会错失这个战略机遇。现在重新走流程根本来不及。”
陈果果忍不住捂嘴：“这么严重！”
管梦菲突然想起今天轮到陈果果整理总裁办公室，忍不住追问：“果果，你早上收拾的时候，没动过什么文件吧？”
陈果果摇摇头：“我没有。”
管梦菲知道陈果果的性格，虽然是傻了点，但这段时间工作态度确实认真了许多，不至于干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低声提醒：“那就好。等下说话小心些，不该说的别多说。”
陈果果用力点点头。
保安队长高大海带着两名队员快步赶到，额角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利落地接过房特助递来的权限卡，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至会议室的投影设备，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取今日的楼层通道监控录像。
大家清晰的在投影里看到，Zoe第一个刷卡进入办公区，随后，其他员工也陆续到来。
出于对高管隐私和商业机密的极致保护，独立办公室内部通常不会安装监控，所以江嘉言的办公和会客区域里并没有监控。
高大海调取了江嘉言门口的监控，内容清晰的显示，七点半姜超拿着一份文件进入了江嘉言的办公室，八点半陈果果进入了江嘉言的办公室，前后进出两次，再无他人进入。
刘世昌的视线落在陈果果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刚才监控里最后进去的，是这位助理吧？”
陈果果虽不认识刘世昌，但刚才管梦菲已低声提醒过她。
这是集团其他事业部的总裁，资历比江嘉言还要深。
她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语气带着紧张：“是我。我是总裁办的秘书助理，今天轮值整理江总办公室。”
刘世昌并未直接回应她，而是转向江嘉言，话中有话：“嘉言，会不会是你团队里的人，没见过这么高密级的文件，一个不当心……当普通废纸处理掉了？”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在陈果果身上，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江嘉言：“陈果果，你动过我办公桌桌面吗？”
陈果果点了点头，老实回答：“我看到桌面有些凌乱，就简单整理了一下。”
江嘉言声音有点发冷：“我说的是，桌面上的文件，你动过没有？”
陈果果被他慑人的气场压得心头发慌：“我、我只把一些废弃的文件……拿去粉碎处理了。”
陈果果的话说完，感觉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旁边几个平日里与她交集不多的助理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被陈果果当废纸碎掉了！”
“天呐，平时就笨手笨脚的，怎么能连废弃文件和重要文件都分不清啊！”
“我看她最近工作态度好了不少，我以为她终于学好了，结果憋了个大的……”
刘世昌看向江嘉言：“嘉言，你这位小助理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你怎么会……”
他上次就被陈果果用电梯夹了两次脑袋！
刘世昌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陈果果，“焕新生这个重点项目，集团投入了多少资源你是清楚的。现在批文原件在最后关头不翼而飞，若是耽误了药监局的审批窗口……这个责任，恐怕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江嘉言皱眉，他听懂了刘世昌话里话外的施压，他是知道陈果果平时疏忽大意的性格的，心里也默认了这件事是陈果果疏忽所致。
他暗自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够了，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刘总，请您立刻想办法协调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部门，看能否争取宽限几个工作日。此事我会亲自向董事会说明情况，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没有明确告知助理近期不要整理我的办公桌……”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后。
“请等一下。”
一道轻柔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出声的陈果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刘世昌眉头紧锁，眼神里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与厌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果果深吸一口气，迎向刘世昌的目光：“江总、刘总，刚才两位的意思，是认定我弄丢了这份机密文件？”
站在刘世昌身旁的姜超立刻抢白：“这还用说吗？监控显示只有我们两个人进出过办公室。”
“今天是我轮值，所以我进过江总办公室，但这不代表文件就是我弄丢的。”
姜超嗤笑一声：“不是你弄丢的，难道还能是我这个专程送来的人弄丢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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