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偷偷看了眼时间，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撑不住了，先去睡了。果果陪我进去吧。”
陈果果点点头，跟着林暖走进别墅。
烟花还在身后绽放，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只见林暖径直走过自己的卧室门口，没有停下脚步，推开了别墅的后门。
陈果果跟在后面，疑惑的问：“暖暖，你不是要去休息么？”
“嘘！”林暖神秘兮兮的说：“别出声，跟我走。”
陈果果抿着嘴巴，一路跟着林暖。
两人走到别墅后门，门外静静停着一辆观光车，就是江嘉言之前弄来的那辆。
林暖刚回来前就偷偷地把车挪到了这个隐蔽的位置。
她利落地跳上驾驶座，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快上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果果顺从地坐进车里：“暖暖，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呢？”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暖神秘地眨眨眼，熟练地启动车子，打算出发。
她突然余光瞥见隔壁别墅门口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江嘉言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正静静地看着她们。
林暖作一僵，尴尬地挥了挥手：“江总，还没休息呢？”
“你们去哪？”
林暖含含糊糊的说：“就、就出去……找点乐子。”
江嘉言闻言径直走来：“那我也去。”
林暖一愣：“？你去干嘛？”
“找乐子啊。”江嘉言回答得理直气壮。
林暖试图劝退：“江总，今天你真的有点不方便参与，你好好休息吧，毕竟你也遭老罪了。”
江嘉言油盐不进：“我说，我也去。”
好烦啊这人！
林暖叉腰：“你去什么去！”
江嘉言俯身靠近：“你要记得我们的约定，贴身24小时保护我。”
林暖纠正：“约定是我全天保护你的安全，不是你全天跟着我。”
“这么拽？尾款不想要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暖立即换上热情的笑容，拍了拍座椅：“江总请上车！位置多的是！”
江嘉言满意的坐到了后排，悠悠地瞥她一眼：“你不是说不会开车？”
林暖脸皮很厚的装作没听见，径直将车驶向目的地。
她要去的是天阙村深处的镜湖，那里有座临湖而建的玻璃观景房。
等到了地方，轮到陈果果意外了，因为度假村还没有正式营业，能源项目又没有建好，晚上为了省电，除了基础设施，到处都是漆黑一片的。
而这个玻璃房此刻竟然亮着暖黄的灯光。
在静谧的夜色中，整座建筑宛如一座透明的水晶宫阙，无数串小灯珠如同星子垂落，在玻璃表面流转闪烁。
灯光倒映在湖面上，被晚风揉碎成万千金鳞，与夜空中的真星辰遥相呼应。
陈果果一下车就睁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轻呼：“哇……暖暖，这里太美了！”
林暖暗暗得意，她第一天踩点就发现这个地方了，她压榨睡眠时间，偷偷来找工作人员布置了许久，能不漂亮么？
林暖牵起陈果果的手：“往里面走，更漂亮。”
整个空间被柔和的暖光笼罩，无数串水晶珠帘从天花板垂落，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墙上挂满了好看的星星灯，每一颗都在轻轻旋转，将斑驳的光影洒满整个空间。
中央的长桌上铺着香槟色绸缎，上面精心布置着绽放的白色绣球与淡粉玫瑰，最醒目的是用花瓣拼成的“生日快乐”字样。
陈果果怔在原地，眼眸被这梦幻景象点亮，觉得这里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林暖低头看了手机，零点到了。
灯光倏地熄灭，整个空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陈果果吓了一跳：“暖暖，是不是停电了。”
话音未落，悠扬的生日歌轻轻响起，林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走到陈果果面前，烛光在她脸上跳跃：
“生日快乐哦，陈果果。”
陈果果惊呆了：“我、我，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林暖：“你傻啊，自己生日都不知道。”
陈果果确实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或者说，她从未真正记住过。
一个从来没过过生日的人，怎么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呢，只是觉得这一天与任何平凡日子并无不同。
陈果果想到，其实她和陈浩恰巧是同一天生日。
但即便日期重合，父母的祝福与礼物也永远只属于弟弟。
小时候，她总在陈浩吹蜡烛时偷偷闭眼，假装那些摇曳的烛光里也有属于自己的愿望。
后来长大了，她便不再做这样幼稚的幻想，渐渐连假装都省去了。
可今天，居然有人，会在零点的第一分钟，就立刻捧着蛋糕对她说“生日快乐。”
陈果果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动、委屈，种种情绪翻涌而上，哽在喉间，难受地想大哭一场。
林暖手在她发呆的眼前晃了晃：“傻掉了？”
陈果果慌忙压下涌上心头的万般情绪，轻轻摇头：“没、没有……”
林暖又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她面前：“喏，生日礼物，拆开看看。”
陈果果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掀开盒盖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是一套专业油画颜料。
这个牌子的进口颜料她再熟悉不过，曾在购物车里反复添加又删除，始终舍不得下单。
光是预订发货就要等上一两个月，价格更是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也就是说，早在她第一次提起想学画画时，林暖就已经默默记在心里，为她备下了这份心意。
陈果果捧着那盒沉甸甸的颜料，只觉得心里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时林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是一张学员证，上面写着陈果果的名字。
陈果果好奇：“这是？”
林暖：“我给你报的画画班，你回去了可以去学，免得浪费了我买的这么贵的颜料。本来你在海市的时候，我带你去画室掏出来更有仪式感，结果被抓来出差了……”
陈果果鼻尖一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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