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轰隆隆地穿过两国界碑的那一刻，何雨柱感觉连空气都变得亲切起来。
窗外的景色从异国的雪原变成了熟悉的黄土坡，偶尔闪过的村庄和农田，都带着一股子踏实的烟火气。
他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到家。
这趟归途比来时更显漫长，火车在铁轨上又咣当了近两天，终于在一个午后缓缓驶入了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广播里播放着《东方红》的旋律，何雨柱跟着考察团的人走下车，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才感觉踏实，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们需要先回部里报备交接，完事后给大家放两天假，好好歇歇。”赵建国司长格外开恩的说着，眼里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意，“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回去都给你们记功。”
众人笑着应和上了工业部的车。
何雨柱没多耽搁，交完手头的文件，拎着简单的行李就直奔自家小院。越是靠近家，脚步越是轻快，连胡同里熟悉的吆喝声都觉得格外顺耳。
推开小院的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何雨柱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灶台边围着好几个身影，秦淮茹正在炒菜，何雨水在烧火，娄小娥则抱着何鑫，教他认案板上的蔬菜。几人说说笑笑，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一片。
“我回来了！”何雨柱笑着喊了一声。
“爸爸！”何鑫最先反应过来，从娄小娥怀里挣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门口跑，结果跑得太急，“啪嗒”一下摔在地上，也没哭，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抱住何雨柱的大腿，仰着小脸喊：“爸爸，抱！”
何雨柱赶紧把他抱起来，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大口，胡茬子把小家伙扎得咯咯直笑：“爸爸，扎！妈妈，坏了，爸爸脸上长草啦！”
“可不是嘛，你爸爸在外面野了这么久，都快成野人了。”秦淮茹走过来，眼里闪着泪光，伸手拂去他肩上的灰尘，“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歇着，饭马上就好。”
何雨水也笑着打趣：“哥，你可算回来了，小娥姐天天来问你啥时候到，比我这个亲妹妹还上心。”
娄小娥脸一红，捶了何雨水一下，转向何雨柱时眼睛亮晶晶的：“柱子哥，你在MSK那边怎么样？有没有看到红场？老大哥的机床真有那么厉害？”
“也就那样吧，我还是觉得咱们家更好！”何雨柱抱着何鑫走进屋，把行李放在炕上，“机床确实先进，等咱们的钢铁厂建起来，我就把学到的技术用上，保准不比他们差。”
几人围坐下来，秦淮茹一边盛玉米糊一边说：“你走的这阵子，四九城周边不太平。好多遭了灾地方出现了逃难的，现在逃难来的人越来越多，街道天天组织大家捐粮捐物呢。”
娄小娥点点头，接过话茬：“我把攒的零花钱都捐了，秦淮茹姐也拿了一半棒子面出来。可救济点人太多了，那点东西根本不够分，现在每天就只能喝点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里面掺点红薯块，能吊着命就不错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这比他记忆中来得更早一些。他摸了摸何鑫的头，轻声说：“没事，会好起来的。”
晚上，何雨柱搂着秦淮茹躺在炕上，闻着她发间熟悉的皂角香味，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这是他这一个多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刚起来没多久，娄小娥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柱子哥，跟我去救济点看看吧，今天又来好几车难民，人手都不够了。”原来娄小娥这段时间都在街道救济点帮忙。
何雨柱匆匆洗漱完毕，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娄小娥往街道救济点走。
远远就看到一片临时搭建的棚子，用破布和木板建的，棚子里外都挤满了面黄肌瘦的人，一个个眼神呆滞，身上裹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救济点的空地上支着几口大锅，几个街道干部正挥着大勺子往碗里盛玉米糊，稀得能看见锅底，糊糊里面飘着几块红薯。一个大妈舀完一勺，叹着气说：“这哪顶用啊，喝下去不到俩小时就饿了。”
“能有口热的就不错了。”旁边的大爷接话，“昨天还有人饿晕过去呢。”
娄小娥拉着何雨柱走到锅边：“你看，就这还不够分呢。我爸都捐了两车粮。”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不是滋味。他挽起袖子：“我来帮忙吧，熬粥我拿手。”
娄小娥眼睛一亮：“我给你烧火！”
两人忙活起来，何雨柱嫌原来的糊糊太稀，指挥着人往锅里多加了些红薯和野菜，又调整了火候，让粥熬得稠稠的。娄小娥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舌舔着锅底，把她的小脸熏得黑乎乎的，像只小花猫，惹得何雨柱直笑。
“笑啥呢？”娄小娥抹了把脸上的汗，结果把煤灰蹭得更匀了。
“没笑啥，就觉得你这样挺好看。”何雨柱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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