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墨突然开口,“你那支玉笛,好像有道裂纹?”白天对决时他就注意到了,笛身靠近吹口的地方,有一道细微的痕迹。
沈清辞摸了摸玉笛,眼神柔和了些:“嗯,去年跟魔族交手时被魔气蚀的,一直没修好。”
“我认识个擅长修补灵具的老师傅,住在山下的镇子上,明天我陪你去看看?”林墨说,“他以前帮我修过剑,手艺很好。”
沈清辞抬眸看他,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眼底:“好啊。”
第二天,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林墨想起昨日裁判长老宣布结果时,台下的欢呼和令牌的重量,突然觉得,那场对决里,所谓的“惜败”,其实是最好的结局——他没有因为赢而骄傲,她也没有因为输而介怀,反而多了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到了镇上的修具铺,老师傅戴着老花镜,仔细检查着玉笛:“小问题,用灵犀木的胶补一下,再渡层灵力,跟新的一样。”
等待的时候,他们在镇子上逛了逛。沈清辞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住脚步,看着转动的糖稀锅,眼神像个孩子。
“想吃吗?”林墨问。
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总缠着师父买,后来长大了就不好意思要了。”
林墨买了个蝴蝶形状的糖画递给她,看着她小心翼翼舔着糖尖的样子,突然笑了。原来再厉害的修士,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玉笛修好后,老师傅特意在裂纹处刻了朵小小的兰花,巧妙地遮住了修补的痕迹。沈清辞吹了一下,笛声清越,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韵味。
“谢谢你。”她将玉笛收好,认真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林墨看着她,“若不是你昨天手下留情,我可拿不到榜首。”
沈清辞笑了,阳光落在她脸上,像碎金般耀眼:“那下次,我可不会让了。”
“我等着。”林墨回以笑容。
他们都知道,所谓的“榜首”不过是个虚名,而这场没有真正输赢的对决,却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的成长,也让这段情谊,在“惜败”的温柔里,变得更加绵长。
回到宗门时,赵炎和苏野正等在山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大大的红绸花。
“冠军亚军合体现身啦!”赵炎咋咋呼呼地把红绸花往两人身上套,“昨天没喝够,今晚继续!”
苏野也跟着点头,手里捧着个用锦盒装好的东西:“林师兄,这是我用季军奖励换的‘凝心草’,听说对修炼有好处,给你……”
林墨笑着接过,又把一半分给了沈清辞:“一起用才有效。”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墨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伙伴,突然明白,真正的胜利,从不是站在最高处孤独地接受欢呼,而是身边有值得较量的对手,有并肩同行的朋友,有输了也能坦然一笑的格局。
那场所谓的“惜败”,早已化作成长的养分,让这份情谊长得更加繁茂。而那枚榜首令牌,被他收在储物袋的最深处,不如沈清辞那支刻了兰花的玉笛,常被他拿在手中,摩挲着那道藏着故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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