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点点头，重新握住聚气鼎的鼎耳。这次他翻开《草木心经》，按照上面的图谱调整气息流转的路径。丹田的暖意顺着经脉游走，途经手腕的“阳溪穴”时微微一顿，随即像找到了河道的支流，分出一缕更纤细的气息，顺着鼎身的纹路缓缓攀升。
“嗡——”
聚气鼎再次亮起绿光，这次的光芒比刚才更稳，像一层薄纱裹在鼎身。林墨不敢分心，指尖的“缠”字诀始终未散，目光落在鼎身的缠枝莲纹上，想象自己就是一株藤蔓，正沿着石壁慢慢生长，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阳光从窗棂移到地面，又爬上石墙，一炷香的时间悄然过去。当最后一丝香灰落下时，聚气鼎的绿光才缓缓散去，林墨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却觉得丹田的暖意比往日更醇厚，连呼吸都带着草木的清新。
“成了！”明月递过毛巾，“你这进度，怕是要惊到不少人。赵虎他们练‘引气入炉’，最快的也用了七天才能稳住气息。”
林墨擦着汗，心里却没多少喜悦。他刚才在气息流转时，隐约感觉到《草木心经》的图谱与玄玉佩背面的纹路有些相似，都是由无数细密的线条组成，像某种生长的轨迹。这心法、这玉佩、爷爷的札记……到底藏着怎样的联系？
下午，林墨去药田浇水时，试着用《草木心经》的法子催动气息。当指尖的气息触到金心草的叶片时，草叶竟微微舒展开来，根部的金色变得更亮。他心中一动，又将气息探向旁边的凝露草，草叶上的露水凝聚得更快了，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小珍珠。
“你在干什么？”赵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抱着手臂站在田埂上，眼神阴沉沉的，“不好好干活，对着草发呆？”
林墨收回手，没理他。
赵虎却走了过来，故意踩在刚浇过的泥土里，溅了不少泥点在药苗上：“听说丹长老把《草木心经》给你了？也是，像你这种走后门进来的，总有些旁门左道的机缘。”
林墨皱眉：“踩坏了药苗，你赔得起吗？”
“赔？”赵虎嗤笑，“不就是几株破草？我今天就踩了，你能怎样？”他抬脚就要往金心草田里踩。
林墨眼神一冷，体内的气息瞬间运转。这次不是温和的“缠”，而是带着几分锐劲的“挡”——《草木心经》里说，木亦有骨，可御外侮。他指尖的气息化作无形的屏障，赵虎的脚刚要落下，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踩不下去。
“邪门！”赵虎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脚，又试了一次，还是被无形的力量挡着。
林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平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威慑力。赵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撂下句“你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赵虎的背影，林墨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金心草上晶莹的露水，突然明白丹长老说的“心净”是什么意思——刚才他动了怒，气息就变得滞涩，若不是及时收敛，恐怕真会被“煞”气反噬。
夕阳西下时，林墨坐在丹房的石阶上，翻看《草木心经》。书页上的植物图在暮色里仿佛活了过来，根茎延伸，叶片舒展，像在向他展示生长的奥秘。他摸出玄玉佩，贴在书页上，玉佩果然微微发烫，背面的纹路与书页的图谱隐隐呼应，泛起淡淡的青光。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林墨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管这背后藏着多少秘密，至少他找到了一条能走的路——用木系心法炼丹，用草木的生机滋养身体，或许有一天，他能凭着这株“藤蔓”，攀到真相的顶端。
夜风吹过丹峰，带来远处藏经阁的铜铃声。林墨将《草木心经》小心收好，掌心还残留着书页的温度。他知道，修炼木系心法的路不会平坦，就像药田里的藤蔓，既要抵抗风雨，又要避开荆棘，但只要扎根够深，总能向着阳光生长。
明天，他要去藏经阁找找关于木系心法与炼丹结合的典籍。这株名为“机缘”的藤蔓，才刚抽出新芽，往后的生长，需要更多的雨露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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