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
“信号只有他一个。但观内是否有其他人,不清楚。”
“准备车,带几个人,我们现在去‘静心观’。”陆涛当机立断,“注意,他可能只是躲藏,也可能与‘棱镜’残留人员有联系。行动要隐蔽,先观察,再接触。”
一小时后,两辆民用牌照的SUV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静心观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偏僻山路旁。陆涛、老张和另外两名便衣侦查员徒步接近。
道观坐落在一处小山坳里,红墙斑驳,瓦楞间杂草丛生,山门虚掩,透着一股破败之气。时近中午,却听不到什么声响,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涛示意队员分散,占据有利观察位置。他自己则和老张绕到道观侧面,攀上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用望远镜观察观内情况。
前院空无一人,正殿大门紧闭。侧殿有一间屋子烟囱冒着极淡的青烟,像是有人在生火做饭。
“后院好像有人。”老张低声说,调整望远镜焦距。
后院一角,有一小片开垦过的菜地。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慢吞吞地给菜苗浇水。正是照片上的陈建国。他动作迟缓,神情有些木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周围的山林,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观察了二十分钟,除了陈建国,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的迹象。
“进去。”陆涛打了个手势。
他们从侧面翻墙进入后院,动作轻盈。陈建国听到动静,愕然回头,看到几个陌生男人出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手里的水瓢“咣当”掉在地上。
“陈建国?”陆涛亮出证件。
陈建国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眼神躲闪。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关于‘地脉人文研究所’,还有‘辰星基金会’资助的那个项目。”陆涛语气平和,但目光紧盯着他。
听到“辰星基金会”几个字,陈建国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他低下头,搓着手,声音很小:“我……我不知道什么基金会……研究所也早就没搞了……”
“陈建国,”陆涛走近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你叔叔陈伯留下的东西,帮我们破了好几个案子。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可能也和他当年关注的东西有关。你不想你叔叔的研究,被人用来害人吧?”
提到陈伯,陈建国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涛,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挣扎。
“我……我没想害人……我就是……就是弄点钱……”他语无伦次。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陆涛示意老张,“看看屋里。”
老张和另一名队员快速检查了陈建国居住的侧殿小屋。里面陈设极其简陋,一张床,一张旧桌子,一个燃着煤球炉的灶台,桌上堆着一些凌乱的书籍和纸张,还有几个吃剩的馒头。
在检查床下时,老张发现了一个用塑料布包着的硬纸壳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不是衣物,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厚厚的账本、项目合同复印件、会议记录、以及一些手写的研究笔记和草图。
“陆队!”老张低呼一声。
陆涛走过去,翻看最上面一本硬壳账册。翻开,里面是手工记录的流水账,时间跨度长达五年。条目清晰:某年某月某日,收到“辰星基金会”项目拨款XX元;某日,支付“野外勘测劳务费”;某日,购买“特殊测量仪器”;某日,“咨询费”支付给“邱老师”(邱志业?);某日,“数据整理费”支付给几位署名的人员;某日,“成果汇报及后续合作意向金”……
而在一些大额支出的备注栏里,用很小的字写着让人心惊的内容:“用于‘听涛轩’地脉微振数据采集(注:该处后规划为码头改造区)”、“支付‘西山矿洞’历史文献梳理及能量残留评估(注:该矿洞含特殊石料样本已封存)”、“‘南郊湿地’生态磁场长期监测点建设与维护”……
这些地点,有的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调查视野中,有的还完全陌生。但这本账册,像是一张藏宝图,清晰地标注了“棱镜”或“辰星基金会”早期在本市进行能量场勘测和研究的众多足迹。
更重要的是,在账册最后几页,附有几张转账凭证的复印件,收款方赫然包括“永泰进出口贸易公司”,备注写着“专用设备海外采购垫付款”和“技术资料国际交流服务费”。
资金链、项目链、物流链……在这尘封的账册里,隐约显露出交织的痕迹。
陈建国看着被翻出来的账册,面如死灰,瘫坐在床边。
“这些东西,你一直留着?”陆涛问。
“我……我怕……”陈建国声音发颤,“他们后来……后来项目停了,钱也不给了,有些事我觉得不对劲……我就把这些偷偷复印了一份藏起来……我没想到……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他们是谁?谁让你做这些的?项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陆涛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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