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潜行,有惊无险。三天后,他们终于接近了罗盘指引的剑冢区域。
前方,景象大变。
不再是破碎的荒原、血色的藤林、煞气弥漫的阴泉,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插满了各种残剑、断剑、锈剑的剑之坟冢!无数剑器,或斜插于黑色的大地之上,或倒插在嶙峋的怪石之间,或悬浮在半空之中,密密麻麻,数以百万、千万计!这些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细小如针,有的通体漆黑,有的赤红如火,有的碧绿如玉,有的金光璀璨……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残破!断裂的剑刃、锈蚀的剑身、崩缺的剑尖、失去灵性的剑柄……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所有战剑,都葬身于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肃杀、悲凉、不甘、以及一缕缕冲天的、不屈的剑意!这些剑意,有炽热的、有冰寒的、有锋锐的、有厚重的、有飘渺的、有凌厉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恐怖的剑意场域!实力稍弱者,靠近此地,便会被万千剑意冲击神魂,走火入魔,甚至神魂俱灭!
“这就是……剑冢?”石坚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心志坚定,也被这铺天盖地的剑之坟冢和无处不在的恐怖剑意,震撼得头皮发麻。这里的每一柄残剑,都曾是名震一方的利器,都曾饮过强敌之血,都曾拥有不屈的剑魂!它们的主人,或许早已陨落,但它们的剑意,却长存于此,守护着这片最后的战场!
“好强的剑意!而且,驳杂无比,难以吸收炼化,反倒冲突剧烈,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吴风脸色发白,他是阵法师,神识敏锐,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剑意场域的可怕。寻常剑修,在此地磨砺剑意,或许能大有裨益,但对于非剑修,或是剑道根基不固者,这里就是绝地!
沈墨的感受,却截然不同。他体内的混沌金丹,在此地剑意的刺激下,自发地加速旋转起来!青铜罗盘,嗡鸣震颤,指针直指剑冢深处!丹田中的两枚道种碎片,微微发热,传递出渴望、亲近、悲伤的复杂情绪。他识海中,那篇《混沌道经》 的总纲,自动浮现,散发出一种包容一切、同化万法、演化诸天的道韵,竟隐隐与周围的万千剑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仿佛这些剑意,是混沌的一部分,是混沌演化出的万法之一,可以被包容,可以被同化,可以被理解!
“混沌之道,可纳万气,可融万法,可同万道……这万千剑意,亦是道之一种,亦可为吾所用……”沈墨心中明悟。他心念一动,尝试运转《混沌道经》中的混沌同化术,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最微弱的、偏向锋锐的剑意,纳入体内,以混沌之气包裹、炼化。起初,那丝剑意极其桀骜不驯,疯狂挣扎,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但混沌之气何等霸道,如同磨盘,缓缓将其碾碎、分解,最终化为最精纯的锋锐法则碎片,融入混沌金丹之中,壮大了一丝金属性的混沌之力!而沈墨,对“锋锐”的感悟,也深了一分!
“果然可行!”沈墨心中大喜。这剑冢,对他人是险地,对他而言,却是宝地!是磨砺剑意、感悟剑道、同化万法、壮大混沌金丹的绝佳修炼场所!而且,这里浓郁的剑意,还能掩盖他混沌气息的特殊波动,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不过,此地太过凶险,剑意驳杂狂暴,即便是我也无法深入太多,必须循序渐进。而且……”沈墨目光望向剑冢深处,罗盘感应到,在核心区域,有数道极其强大、甚至不弱于元婴修士的恐怖剑意在盘踞,还有一股熟悉的、微弱的、与他体内道种碎片同源的召唤感,在深处若隐若现。那里,或许就是母亲留言所说的“有人在等”的地方,也可能是混沌道尊留下的另一处传承或试炼之地。
“我们先在外围寻一处相对安全的区域,修炼几日,适应此地剑意,再做打算。”沈墨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来适应、炼化此地的剑意,提升实力,尤其是隐匿和保命的手段。同时,也要观察,是否有其他人进入剑冢,特别是血煞门、鬼灵宗、百炼谷的追兵。
三人在剑冢边缘,寻了一处剑意相对稀薄、偏僻的凹陷处,布下吴风新研制的、融合了幻阵、匿踪阵、防御阵的“小五行幻形匿气阵”,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与环境结合,能模拟周围驳杂的剑意波动,隐匿效果极佳。
安顿下来后,沈墨开始了闭关。他一边运转混沌道经,吸收灵气、炼化剑意,巩固筑基后期修为,一边参悟混沌匿形诀的更高层次——混沌归墟。此诀练至高深,不仅能完美隐匿自身气息,更能模拟万物,甚至可短暂与虚空融为一体,避开神识、瞳术、法宝探查,端是保命的无上法门。在危机四伏的秘境,在未来可能面对的追杀中,此诀至关重要。
石坚则盘膝而坐,运转厚土诀,汲取大地中厚重、沉稳的土行灵气,配合此地的煞气,淬炼肉身,打磨功法。他隐隐感觉到,厚土诀的瓶颈,在此地特殊的压力和煞气刺激下,有松动的迹象,或许能在此突破到第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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