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完全理解。上次满月宴,德妃虽然见过孩子,但那时人多眼杂,没能好好亲近。如今他们回了贝子府,离皇宫近了,德妃想多见见孙儿孙女,也是人之常情。
当晚,十四阿哥下值回府,若曦便与他商量此事。
“皇阿玛和额娘都疼孩子们,”十四阿哥说,“咱们是该常带他们进宫请安。只是如今天气冷,孩子们还小,进出要格外小心。”
若曦点头:“我已经让乳娘准备了厚实的襁褓,马车里也备了暖炉。明日若是天气好,咱们就进宫吧。”
第二日,天气晴朗,虽然寒冷,但阳光明媚。若曦和十四阿哥早早起身,三个孩子被乳娘包裹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外面还裹着貂皮小被,只露出小脸。
一行人分乘两辆马车,乳娘和丫鬟们抱着孩子坐一辆,若曦和十四阿哥坐一辆。马车里备着暖炉,温暖如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孩子们在摇晃中渐渐睡着。
到达宫门时,早有德妃派来的暖轿等候。若曦和十四阿哥抱着孩子上了轿,乳娘和丫鬟们跟在后面。暖轿沿着宫道缓缓而行,轿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到达永和宫时,德妃早已等候多时。听到通报,她快步迎到殿门口。若曦和十四阿哥刚抱着孩子进入殿内,德妃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快,让本宫抱抱。”德妃眼中满是期待。
若曦笑着将怀中的弘景递过去:“额娘小心,这小子沉得很。”
德妃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她毕竟养育过三个儿子。弘景被陌生的人抱着,先是睁大眼睛看了看,见德妃笑容慈祥,便也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哎哟,这小子,不怕生。”德妃喜笑颜开,仔细端详着怀中的孙儿,“眉眼像老十四,鼻子嘴巴像若曦。长大了定是个俊俏的。”
她又看向十四阿哥怀中的孩子:“这个呢?是嘎鲁玳吧?”
“是,”十四阿哥将女儿抱到德妃面前,“额娘您看,她眼睛最像若曦。”
德妃低头看去,小女娃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不哭不闹,安静乖巧。德妃的心都要化了:“真好看,真秀气。咱们嘎鲁玳将来定是个美人坯子。”
最后是乳娘抱着的弘瑞。德妃将弘景交给旁边的竹溪,接过弘瑞。这孩子最安静,被祖母抱着也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是弘瑞吧?”德妃问。
“是,”若曦回答,“三个孩子里他最省心,平常安安静静的,除了饿了、拉了会哭,其他时候都很乖。”
德妃挨个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说不出的喜欢。她抱着弘瑞在暖炕上坐下,对若曦和十四阿哥说:“你们也快坐,别站着。”
若曦和十四阿哥在炕桌另一侧坐下,竹溪奉上热茶点心。
“额娘,您这当了祖母就不要儿子了?”十四阿哥故作委屈,“都不问问儿臣,眼里只有孙儿孙女。”
德妃被逗笑了,伸手指点他:“你这孩子,如今都当阿玛了,还在额娘这里撒娇,也不怕孩子们以后笑你。”
“在额娘面前,儿子永远都是孩子。”十四阿哥理直气壮。
德妃摇头失笑,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宠溺。她转头对若曦说:“若曦,这三个孩子养得好,你辛苦了。”
“额娘言重了,这是儿媳该做的。”若曦恭敬道。
德妃又问了孩子们日常的饮食起居,若曦一一回答。说到弘景夜里爱哭闹,德妃笑道:“老十四小时候也这样,夜里不睡,非要人抱着走来走去。本宫和乳娘轮流抱着,一抱就是一夜。”
十四阿哥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额娘,您怎么揭儿子的短?”
“这怎么是揭短?”德妃笑道,“这是告诉若曦,孩子随爹,她有个心理准备。”
众人都笑起来。殿内气氛温馨融洽,炭火噼啪作响,茶香袅袅。三个孩子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弘景在竹溪怀里睡着了,嘎鲁玳玩着自己的小手,弘瑞则安静地躺在德妃怀中,眼睛半睁半闭。
德妃忽然想起什么,对竹溪说:“去把本宫准备的东西拿来。”
竹溪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带着几个宫女回来,每人手中捧着锦盒。德妃示意打开,里面是给小孩子的礼物——长命锁、金手镯、玉如意,还有几套精致的小衣服。
“这些都是本宫让内务府特制的,”德妃说,“长命锁是足金的,每个孩子一个;手镯是翡翠的,给小格格的;玉如意是羊脂玉,给两个小阿哥的。小衣服用的是最柔软的细棉,不会磨伤孩子的皮肤。”
若曦连忙起身行礼:“谢额娘赏赐,太贵重了。”
“给孙儿孙女的,有什么贵重不贵重。”德妃摆摆手,“本宫就盼着他们平安健康长大。”
她又看了看三个孩子,眼中泛起泪光:“看到他们,本宫就想起老十四小时候...时间过得真快啊。”
十四阿哥握住母亲的手:“额娘,儿子会常带孩子们来看您的。”
“好,好。”德妃擦擦眼角,笑了。
在永和宫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眼看天色不早,若曦和十四阿哥便告辞出宫。德妃依依不舍地送到殿门口,再三嘱咐:“路上小心,别让孩子们吹着风。过几日再带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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