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偷偷递糖、理碎发的小动作,早被前后桌的眼睛“缝”成了轻悄悄的八卦——
后桌回头时,看到林溪帮我画辅助线时,用胳膊碰了碰他的同桌;后排女生凑头咬耳朵时,眼神往我们这边飘一下,就捂着嘴弯了眼;连走廊撞见时,隔壁班的男生都要冲我挤眉弄眼,竖着大拇指。
这些动静没声没响,却像秋风吹过的树叶,轻轻裹着我们的小秘密。
十一月初的月考成绩贴在教室后墙那天,早自习的风扇刚转稳,老师捏着成绩单走上讲台,指尖敲着纸页:“林舟这次班级排名19名,数学进步二十三分,尤其是几何题,之前卡壳的题型全对了——听说班长(林溪)总帮他补题,互助氛围很好。”
我刚攥紧笔杆,教室里突然漾开片低低的笑——像被指尖捻碎的糖纸,窸窸窣窣裹着甜意:前排男生埋着头,指尖抠着桌角的木纹,肩膀抖得连笔袋都滑了半寸;后排女生用铅笔轻敲桌沿,笔杆上的橡皮屑抖下来,眼风裹着碎碎的暖光,往我和林溪中间“黏”。
心跳撞得胸腔发颤,连攥着笔杆的指腹都渗了点汗——耳尖“唰”地烧起来,热意顺着后颈爬,我咬了咬下唇,视线像沾了糖丝,先黏在她发顶的绒球上半秒,才敢往她侧脸挪。
林溪攥着笔帽的指节绷得发白,笔帽在指间转了半圈,又被攥得更紧,铅芯在草稿纸上洇出个圆乎乎的墨点。
发圈的绒球被窗外的风蹭了下,轻轻晃,她耳尖的粉就跟着深了半分,连眼睫都垂得更密,像遮着点没说出口的慌。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时,脚踩在塑料椅子的椅子腿上,膝盖“咚”撞在桌腿上——一声闷响让笑声顿了半秒,我脸烫得能焐热掌心,我咬着牙声音像浸了温水,软得发飘:“应、应该的,老师。”
后排的女生指尖掐着嘴角,眼尾弯出月牙,余光还在往我攥着裤缝的手扫;周围同学的嘴角都翘着,铅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星星点点的印,没敢闹出动静。
老师抬眼扫了圈教室,眉尖皱了下又松开,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笑什么?同桌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更何况效果显着。”
话音落时,窗外的香樟叶晃了晃,风裹着叶味飘进来——凉丝丝的,偏衬得我耳尖的热更烫。
余光里林溪的笔顿了下,草稿纸的墨点又洇大了圈,她指尖蹭了蹭耳尖,绒球跟着晃了晃:那点粉顺着耳廓,漫到了下颌线的软肉上。
老师显然没往别的地方想——毕竟林溪是班级稳居第一的尖子生,总抱着笔记本安安静静,而我之前总卡壳在几何题,在老师眼里,这不过是好学生帮了落后的同学,半分“喜欢”的弯都没拐,最多也只是的单相思罢了。
起哄的动静轻轻落下去,我攥着笔的手心浸了汗,指节刚蜷起,桌沿突然被轻碰了下——林溪的草稿纸“溜”到我这边半寸,纸角压着她的橡皮,上面画了个圆滚滚的绒球,耳朵翘得比刚才更弯,旁边的小楷软乎乎的:“可以啊,有进步,加油。”后面跟着一个画的可爱的星黛露的图案,末了还蹭了个淡粉色的铅笔印,像她耳尖没褪的粉。
我指尖碰着纸角,那点铅粉软得发暖——连刚才烧得慌的耳尖,都裹上了点甜。窗外的香樟叶又晃了晃,风裹着她发圈上绒球的味道飘过来,我低头把草稿纸折了道浅痕,铅笔尖在“能会的”旁边,偷偷画了个更小的绒球。
笔痕软得像早自习的风,连刚才的起哄,都裹成了青春里轻悄悄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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