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昭发现的耳后针孔,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在扬州府衙内激起层层涟漪。
赵大人当即下令,将当铺刘掌柜与粮店张掌柜的两起命案并案调查。府衙内顿时忙碌起来,差役们搬来一摞摞卷宗,在议事厅的长桌上铺展开来。
“按照陆公子发现的线索,重点排查两位掌柜生前接触的人,特别是可能使用针具者。”赵大人吩咐道,“郎中、针灸师傅、绣娘...一个都不能放过!”
柳当归捋着胡须补充:“还有药师、毒师之类的人物。那针孔若真是下药所致,用的绝非寻常药物。”
叶明霄自告奋勇:“我和清昭可以帮忙查看卷宗!说不定能发现些被忽略的细节。”他朝陆清昭眨眨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陆清昭微微颔首,已然拿起一本卷宗仔细翻阅起来。他的目光专注而锐利,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页,不时停顿下来思考。
时间在翻阅卷宗和讨论中流逝。差役们陆续回报,列出了长长一份名单:两位掌柜生前接触过的郎中三位,针灸师傅两位,绣娘五人,药师两人...
“这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郑仵作皱着眉头,“而且经查问,他们都与两位掌柜无冤无仇。”
林云飞忍不住插话:“会不会是伪装成郎中的凶手?”
柳当归摇头:“用针高手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那耳后针孔极其细微,下手之人必然对人体穴位极为了解,且手法娴熟。”
调查陷入了僵局。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赵大人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叶明霄有些不甘心,又拿起刘掌柜的卷宗仔细翻看。忽然,他“咦”了一声:“这上面说,刘掌柜死前三天曾去城外上过香?”
一个差役回道:“是去城外的慈云寺。刘掌柜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上香,多年如此,寺中僧人都可作证。”
陆清昭抬眼:“张掌柜呢?可有什么定期去的地方?”
另一个差役翻看记录:“张掌柜倒是不常出门,但死前五日报称染了风寒,请过一位游方郎中到店诊治。”
“游方郎中?”陆清昭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可查到是谁?”
差役为难道:“粮店伙计只说是个生面孔,描述模糊,找不到此人。”
柳当归与陆清昭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
“去慈云寺。”陆清昭忽然起身,“现在就去。”
赵大人连忙道:“本官派人随你们同去!”
慈云寺坐落于扬州城西的云栖山腰,香火鼎盛。主持听说知府大人派人来查案,亲自迎了出来。
“刘掌柜确是敝寺常客。”主持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每月初一十五必来上香,有时还会在禅房小坐片刻。”
陆清昭问:“他最后一次来时可有什么异常?”
主持沉吟片刻:“若说异常...那日刘掌柜似乎比往常心事重重,上香后没有即刻离去,而是在寺中徘徊良久。贫僧还见他与一个人在偏殿说话。”
叶明霄急忙问:“是什么人?”
主持摇头:“离得远,看不真切。只记得是个戴斗笠的人,身形不高。”
线索似乎又断了。众人在寺中仔细查问,却再无人注意到那个戴斗笠的人。
回城的马车上,叶明霄有些泄气地靠在车壁上:“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又断了。”
陆清昭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忽然道:“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柳当归点头:“至少确认了两点:一是凶手很可能伪装成医者或僧侣之类让人不设防的身份;二是他针对的都是商贾之人。”
叶明霄猛地坐直身子:“对了!两位掌柜都是做生意的人!这会不会是关键?”
陆清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说。”
受到鼓励,叶明霄思路越发清晰:“当铺掌柜整天和典当物品打交道,粮店掌柜管着粮食进出,他们会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者...经手了什么特殊物品?”
这个想法让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回到府衙,已是傍晚时分。赵大人听说仍无进展,不禁长吁短叹。
就在众人准备明日再查时,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南、城南又发现一具尸体!”
赵大人猛地站起:“又是商贾?”
衙役脸色发白:“是、是锦绣绸缎庄的孙老板!死状...死状诡异得很!”
陆清昭立即道:“在哪?带我们去!”
这一次的现场在城南的锦绣绸缎庄后院。死者是绸缎庄的孙老板。
一进院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染料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叶明霄忍不住掩住口鼻,陆清昭则面色不变,径直走向尸体。
孙老板的尸体仰面躺在染缸旁,双眼圆睁,面目扭曲,似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但最骇人的是——他的双耳被齐根割下,而后被人用精细的针线,将两只耳朵分别缝在了他的左右掌心。
“老天爷...”一个年轻衙役忍不住别过头去呕吐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明昭诡簿请大家收藏:(m.20xs.org)明昭诡簿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