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工程队效率极高地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工人已经开始动手拆除院子里的违章建筑和杂物堆，贾张氏彻底急了。
她本来还盘算着，等林渊住回来，自己就天天上他家门口去坐着。不给吃的就不走，不给钱就闹。
凭自己这几十年的撒泼经验，怎么着也能从他那指甲缝里抠出点油水来。
可现在，人家要把院子推倒了建成一个军事堡垒，还要把他们都赶出去！
这要是真让他建成了，别说油水了，自己恐怕连院门都进不来！那她和棒梗，以后还怎么活？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贾张氏心里的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她把心一横，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也是她这辈子最拿手的本事。
她跑到还在搬运材料的大门口，把两腿一盘，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然后，她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张开那干瘪的嘴，嚎啕大哭起来。
“哎呀——没天理了啊——！”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瞬间就吸引了胡同里所有看热闹的目光。
“当大官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林渊你个天杀的白眼狼！
你小时候还吃过我们家一个窝头呢！现在发达了，就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手背抹着那干枯的眼角，实际上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你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我死了算了！
我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我看你这个官还怎么当！大家快来看啊！快来评评理啊！”
她这么一闹，胡同里顿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热闹。一个个交头接耳，对着院门口指指点点。
院子里，准备签字的住户们也停下了动作。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和期待。
他们自己不敢闹，但如果贾张氏能把事情闹大，把林渊的工程给搅黄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不能不站出来，他要是再不说话，他这个“一大爷”就真成了一个摆设了。他走到贾张氏身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和稀泥的架势。
“小渊啊，你别生气，你先让工人们停一下。”他朝着院门口的方向喊道，实际上林渊根本就不在这里。
“你看，贾大妈她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就是个糊涂人。
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别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嘛……”他这话，明着是劝架，实则是在用“邻里情分”来给林渊施压。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胡同口。
车门打开，林渊和一名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渊根本没理会院里院外的骚动，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贾张氏和旁边的易中海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名负责施工的军官面前，低声询问了几句工程的准备情况。
贾张氏看林渊回来了，闹得更起劲了。
她手脚并用，朝着林渊的方向爬了两步，哭嚎的声音更大了：“林渊！你个没良心的！
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
易中海也连忙跟了上去，一脸的语重心长：“小渊，听我一句劝，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渊终于停下了和军官的交谈。他转过身，但目光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方块。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林渊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方块侧面的一个按钮。
只听“嘀”的一声轻响，方块的顶端，亮起了一个小小的，闪着幽幽红光的镜头。镜头无声地转动，准确地对准了正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这是军用高保真影像记录仪。”
林渊的声音不大，很平淡，却像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影像记录仪？”
“那是什么玩意？”
围观的邻居和院里的禽兽们全都懵了。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东西，更没听过这个词。
他们只觉得那个黑方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特别是那个小小的红点，像一只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解释道：
“它会把你现在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个表情，你那拍大腿的动作，还有你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录下来，声音和人影都不会有任何差错。”
贾张氏的哭嚎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对着自己的黑方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录下来？怎么录？
林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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