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国栽了。
他在轧钢厂经营多年的利益集团，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倒了一片。
作为杨卫国最忠实的走狗，一大爷易中海，彻底失去了靠山。
他整日里惶惶不安，坐立不宁，总觉得林渊那把看不见的刀，下一刻就会落到自己脖子上。
眼看着林渊在七〇三所的地位水涨船高，现在更是连轧钢厂新来的领导，提到他都得客客气气。
易中海，彻底坐不住了。
这天傍晚，林渊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刚到四合院门口，一个黑影就从门房旁边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易中海。
他那张老脸上的褶子，此刻全都挤在了一起，硬生生堆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林渊呐，等一下。”
易中海搓着手，习惯性地摆出院里长辈的架子。
“咱们院里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别老跟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传出去，显得你不大气。”
“我倚老卖老说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他这番话，听着像是在求和。
可骨子里，还是那套老掉牙的道德绑架，想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人。
林渊连自行车都没下，甚至连脚都没有从脚蹬子上拿下来。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说完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僵。
“啊？”
“说完就滚开。”
林渊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林渊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场就让他下不来台！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冲上头顶，他梗着脖子，声调都高了八度。
“林渊！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你别以为你现在厉害了，就能不把院里人放眼里！做人不能忘本！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
林渊懒得再听他放屁。
左脚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轻轻一蹬，稳住车身。
下一秒，右脚猛地抬起！
没有半点花哨，对着挡在车前、唾沫横飞的易中海，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与骨头碰撞的响声！
易中海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两三米远。
“噗通！”
他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旁边刚下过雨的泥坑里，溅起大片的泥浆和污水。
灰色的中山装，瞬间变得又黑又臭，狼狈到了极点。
“我回我的家，你也配拦路？”
林渊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脚下用力一蹬。
二八大杠的车轮，从易中海身边径直碾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院子里几个听到动静，刚探出头的邻居，看到易中海这副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把门关得死死的。
整个四合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易中海躺在泥坑里，捂着剧痛的胸口，发出的痛苦呻吟。
林渊推着车走进院子。
妹妹林婵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哥……”
“没事。”
林渊冲她笑了笑，那份冰冷瞬间消散。
他把车停好，走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院门。
院门之外的哀嚎和咒骂，他充耳不闻。
一只苍蝇而已，拍死了，就没必要再多看一眼。
夜色渐深。
林婵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心地睡去。
林渊来到院子角落，看着那片漆黑的土地。
只是几天的功夫，那些白菜已经长得不像样子。
每一棵都有半臂高，叶片宽大肥厚，绿得发黑，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充满了蛮横的生命力。
菜心处的那点莹莹绿光，比昨夜更加明亮，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这，才是他真正的根基。
不依靠任何人，不畏惧任何权势。
只要有这片土地，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正准备回屋。
突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林渊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杀气一闪而逝。
但他立刻就放松了下来。
他认得来人身上的气息。
是那个负责保护他的小组组长，高强。
没有紧急情况，这些人绝对不会主动现身，更不会踏进这个院子。
“林总工。”
高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渊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高强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严肃，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从加密电报机上打印下来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不是我们的事。”
“是……大洋彼岸的。”
林渊接过那张还有些温热的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不高，背景是漆黑的宇宙。
照片中央，是月球的一部分，看光影应该是月球的暗面。
而在那片荒凉死寂的陨石坑地表上，一个巨大的、非自然的、充满了规则几何形状的阴影，突兀地矗立在那里。
像一座……刚刚建成的基地！
林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高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字一顿，带着金属般的寒意。
“这是三个小时前，我们最新部署的侦察卫星，传回来的第一张图像。”
“首长让我给您带句话。”
“我们的‘月亮’上……”
“可能不止我们一个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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