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什么！”三角眼一脚踹翻了他的摊位，几张兽皮散落在地，“想抗税？”
汉子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但看着对方明晃晃的刀，又强忍了下去。
三角眼得意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落在了杨慎身上。见他面生，穿着虽普通但气度不凡，三角眼眯起了眼睛：“喂！生面孔？哪来的？做买卖的？交税！”
杨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杨慎身前。
杨慎轻轻推开杨忠，平静地看着三角眼：“我不是商贩，只是路过看看。”
“看看？”三角眼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看也得交钱！这叫…地盘钱！懂不懂规矩？”
“谁的规矩？”杨慎问。
“老子的规矩！”三角眼不耐烦地伸手就要推搡，“少废话！拿钱！”
他的手还没碰到杨慎，斜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刀老五，你威风见长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管家模样的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正是昨日在土司楼里见过的那位。
三角眼刀老五一见来人，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赔笑：“哎呦，是刀管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这不是…例行公事嘛…”
刀管家没理他，走到杨慎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杨大人，您怎么到这种杂乱地方来了？土司大人晨起，听闻您已起身，特命小人来请您过去用早茶。”
市集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大…大人？京城来的天使大人？刚才抱怨的汉子张大了嘴，卖饭的妇人手一抖，竹筒掉在地上。刀老五更是脸色煞白，腿肚子开始打颤。
杨慎淡淡地瞥了刀老五一眼，对刀管家道：“有劳管家带路。正好，本官也有些见闻，想向土司请教。”
他转身，对着那卖兽皮的汉子和卖饭的妇人微微颔首，这才随着刀管家离去。
留下市集上一片死寂，以及面如死灰的刀老五。所有人都知道，这勐泐城，怕是要因为这位年轻京官的到来，掀起风浪了。
阳光终于勉强穿透云层，照在那面高悬的、沉默的铜鼓上，泛着冷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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