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领命去布置。
子时,官衙突然灯火通明。周振带着医官们冲进卧房,里面传来急促的说话声、器械碰撞声。半个时辰后,周振“踉跄”走出,对等在外面的韩世忠、种师道“哽咽”道:
“陛下……陛下怕是……”
话没说完,韩世忠“暴怒”:“救不活陛下,你们全都陪葬!”
这场戏演了整夜。三个江南来的探子,一个扮作送炭的杂役混进官衙,亲眼看见卧房里“昏迷”的赵恒;一个买通了一个“伤心过度”的衙役,得到了“内部消息”;第三个在客栈等情报。
天亮时,三人悄然出城,向南疾驰。
他们不知道,出城十里就被盯上了——不是抓,是护送。赵士程派的人一路“保护”,确保他们安全回到江南,把“喜讯”带给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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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洛阳。
银川公主站在行馆的阁楼上,望着北方。她已经三天没见到赵恒了——不,是从未见过。婚期推迟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跟拓跋嬷嬷学汉礼。
“风寒?”公主放下手中的《诗经》,“嬷嬷信吗?”
拓跋嬷嬷沉默。
“我不信。”公主转身,“北边出事了。要么是战事,要么是……刺杀。”
她的直觉准得可怕。赵士程来解释时,公主直接问:“赵大人,陛下是不是有危险?”
赵士程斟酌词句:“陛下确实遇到些麻烦,但一切在掌控中。公主不必担忧。”
“我要去云州。”公主说。
“不可!路途遥远,且……”
“且什么?”公主直视他,“且我是西夏公主,不该涉险?赵大人,我嫁过来,就是大宋的人。夫君有难,妻子该在身旁。”
这话说得坦荡,赵士程竟无言以对。
“公主,”他最终实话实说,“陛下确实在布局。此时去云州,恐打乱计划。”
“那我做什么?”
“等。”赵士程说,“在洛阳等陛下回来。这本身……就是支持。”
公主明白了。她点头:“好,我等。但请赵大人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若陛下真有危险,必须告诉我。”公主眼中闪着光,“我银川不是什么柔弱女子,我能骑马,能射箭,也能……杀人。”
赵士程深深一揖:“臣记下了。”
公主没闲着。她开始以“准皇后”的身份,巡视洛阳的官仓、医馆、学堂。不带仪仗,只带拓跋嬷嬷和两个侍女。看到问题,记下来;看到善政,也记下来。
第三天,她去了武学。张宪亲自接待,带她看学生操练。
“他们多大?”公主问。
“最小的十五,最大的二十二。”
“这么小就上战场?”
“乱世如此。”张宪说,“不过陛下有令:未满十八者,不得上一线。这些孩子现在主要是训练。”
公主看着那些年轻面孔,忽然说:“张将军,我能不能……也来学?”
张宪愣住。
“不是学打仗,是学兵法。”公主解释,“将来要母仪天下,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这个理由很充分。张宪请示李纲后,答应了。于是每天上午,银川公主换上便装,到武学听一个时辰的课。从《孙子兵法》到《李卫公问对》,她学得很认真。
消息传开,洛阳百姓对这位西夏公主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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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江南。
秦桧收到密报时,正在用早膳。看完,他放下筷子,对侍立的侄子秦禧说:
“赵构要死了。”
秦禧大喜:“叔父,那咱们……”
“不急。”秦桧擦擦嘴,“等确切的死讯。这三天,继续准备。水师那边,名单拟好了吗?”
“拟好了,韩世忠旧部七十八人,这是第一批。”秦禧递上名单,“借口都想好了——克扣军饷,图谋不轨。”
“好。”秦桧点头,“等赵构死讯确认,立即动手。记住,要快,要狠。反抗者,格杀勿论。”
“那漕运……”
“已经停了。”秦桧冷笑,“三日前就停了。现在江淮的粮船,都在扬州码头堆着。等清理完水师,就运往金国——这是咱们的投名状。”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赵构啊赵构,你焚东京、守洛阳,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里……”
他不知道,此时韩世忠已经秘密渡江,正在镇江联络旧部。
更不知道,停运的漕粮,已经被洛阳的密探标记——每一艘船,每一个码头,都有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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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六,云州。
“演戏”结束。赵恒“康复”了——当然,对外说是“陛下洪福齐天,挺过来了”。
但戏还没完。赵恒将计就计,宣布因“伤势”需要静养,暂缓北伐,同时“加封”耶律余睹为“云朔王”,赏赐丰厚。
这是麻痹。耶律余睹果然中计,以为赵恒真的重伤未愈,无力北伐,于是放松警惕,甚至开始暗中联络高庆裔,商议瓜分金国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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