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是什么意思?”东海水君皱眉,“隐藏?转移?还是……”
“是‘无’。”多宝天君接口,他手中托着一面已布满裂痕的古镜,“老夫用‘周天观星镜’看了,归墟那片海域,如今就是普通的海,连一丝异常气息都没有。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叫‘归墟’的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既惊且疑。
观音大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归墟乃天地‘终结’一面的显化,若真彻底消失,恐会引动天道失衡。墨渊上神与白浅上神深入其中,如今……”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归墟消失,墨渊与白浅,恐怕也凶多吉少。
狐后眼眶一红,强忍泪水。狐帝握紧她的手,面色沉凝。
夜华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师尊与师娘……一定会回来。”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一道剑光由远及近,眨眼间落在广场中央。光华散去,墨渊的身影显现——他一身衣袍破碎,浑身血迹,气息萎靡,但脊背依旧挺直。
而他怀中,抱着一只昏迷的白狐。
“师尊!”夜华惊喜上前。
“墨渊上神!”众人纷纷起身。
墨渊微微颔首,将白狐小心递给迎上来的折颜:“浅浅本源受损,需要静养。她的‘存在印记’我已找回,但融合需要时间。”
折颜连忙接过,探查后脸色凝重:“伤得极重……不过有印记在,性命无忧。老夫这就带她去桃林调养。”
他匆匆离去。
墨渊这才看向众人,简略讲述了归墟之战的经过——凌云上人的残魂、新生意识的真相、“斩无”之剑的施展、白浅的献祭、存在之海的探寻……
每说一段,众人脸色便变幻一分。当听到凌云上人竟是因镇守归墟而兵解,且与新生意识对抗数十万年时,许多上古大能都面露敬意。当听到白浅以自身存在献祭时,青丘众人更是泪洒当场。
最后,墨渊道:“归墟已彻底消失,三百六十处节点危机自解。但天地法则因此失衡,恐有后续变故。需各位协力,稳定四方。”
天君率先表态:“天庭当仁不让。”
观音大士也道:“佛门将遣弟子游走四方,安抚生灵,化解因法则变动引发的灾厄。”
其他势力纷纷响应。
墨渊看向夜华:“你随我来。”
师徒二人来到后山寒潭边。
墨渊取出那枚已失去光泽的星核碎片,递给夜华:“此物虽已无用,但其中蕴含的‘星辰死亡记忆’,对你领悟‘存在’与‘虚无’的转化或有帮助。好生参悟。”
夜华恭敬接过:“师尊,您的伤……”
“无妨,调养些时日便好。”墨渊望向桃林方向,眼神温柔,“我要去陪浅浅。昆仑墟……暂且交给你了。”
夜华跪地:“弟子必不负师尊所托!”
墨渊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桃林。
那里,折颜已布下“三光聚灵阵”,白狐静静躺在阵心,周身被温和的灵光包裹。她的呼吸很轻,很缓,但确实存在着。
墨渊在阵边坐下,握住白狐一只前爪,轻声低语:
“浅浅,我等你。”
“等你醒来,我们继续那场未完的婚旅。”
“这次,我答应你,再也不分开了。”
桃花无声飘落,落在白狐柔软的毛发上,也落在墨渊肩头。
远处,昆仑墟正殿的议事声隐约传来,四海八荒的重建即将开始。
但在此刻,这片桃林中,只有一人一狐,与无声流淌的时光。
劫难已过,春天,终究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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