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呀。”阿彩心里发酸的小声嘀咕。
苏碧城回过头,眼中闪过狐疑
“阿彩在说什么?”
被小姐一问,阿彩忙说“没什么,小姐。”
苏碧城回屋拿出一个荷包,掂了掂,叹了一口气,份量很轻,这还是她之前藏在身上的,嫁人总得有嫁妆。
“小姐,不必担忧,我这里还有,够我们花的。”
阿彩很痛快的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放到桌上。
苏碧城看了眼,不用点就知道沉甸甸的,眉毛轻微挑起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阿彩嘴角上扬
“我帮杜郎中挖草药,他给我的报酬,还有我帮人缝补,做工的钱。”
“杜郎中人不错,阿彩你要好好珍惜。”
阿彩嘴角耷拉下来 “小姐,我不喜欢他,我只想跟小姐在一块。”
苏碧城指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彩的手背,语气软了些却带着几分认真:“你和杜郎中的婚事怎么办?如果不想跟他在一块就早点坦白,情之一字最伤人。”
阿彩满脸不高兴
“万一小姐后悔不和张公子成亲呢,我跟杜郎中说说婚期延后。”
苏碧城眼神愕然,冷声呵斥
“胡闹,你是把杜郎中拖着给我们兜底的人了,阿彩,这太过分了,婚姻岂可儿戏。”
面前人不以为然
“小姐,您不高兴,我跟他说清楚退亲不就成了吗。”
阿彩仍耷拉着嘴角,隐隐有些不服气。
明明她都是为了小姐,小姐还对她这么凶。
苏碧城看她这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揉了揉眉心。
“自古情之一字多闹出人命,你不怕热火上身,我还怕呢,别愣着了,我们出去转转。”
阿彩语气轻快
“小姐想去哪里,城西开了一家饭馆,听说味道很好,我们去逛逛吧。”
苏碧城伸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阿彩明显亮起来的眼神,眼底添了丝浅笑意,
“不是下馆子,我想找找能赚钱的法子”
前些日子不确定这里的官府有没有接到她的通缉令,她也不敢多出去走动。
如今探了些时日,倒能趁着空隙寻些生计,凑点嫁妆。
阿彩眼眶微微泛红
“啊?小姐不用辛苦赚钱,我就能养的起小姐啊。”
苏碧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清亮
“我知道你能养我,但嫁妆是女子立身的根本,我多挣点钱,往后在婆家腰杆才能硬些。”
她拉着阿彩往外走,脚步轻快了几分:“再说了,总待在院子里也闷,就当是陪我出去散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计,好不好?”
正巧看到一个酒楼在招伙计,苏碧城进去问了。
老板打量了她一下皱着眉头,挠了挠头“你要找活?会干活吗?你先把那边那个桌上收拾了,那个你不能帮忙哈。”
顺着老板的视线,一桌客人走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苏碧城颔首,走过去收拾盘子,把里面的残羹剩饭倒在一个盘里,油腻的汤汁沾在身上,阿彩心疼的拉过去拿帕子擦。
从开始就关注的老板一言难尽,往门外看了看,怪哉,这大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搁哪来的千金小姐来体验生活了,怎么来了两个奇葩。
“哎哎,停停停,不用你们,哎我说大小姐你们干嘛呢,我是找伙计,不是找大小姐。”
两人被赶出来,阿彩倒是挺高兴的,小姐不用受这份罪。
“小姐,我就说了,您都不是干粗活的人,咱别找了,你的嫁妆我给你挣”。
苏碧城的目光猛地顿住,定定地看着她
清秀的脸上,神情真挚没有半分虚假,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碧城内心触动,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阿彩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声音也轻了
“阿彩很棒,阿彩,我知道去哪里挣钱了。”
她自小读书识字,学的是琴棋书画,粗活干不来就找自己擅长的。
进了绣房,苏碧城指尖拂过架上绣品,见针脚虽细但纹样老气。
便从随身布包里取出纸笔,几笔就勾勒出一朵缠枝莲,花瓣带着古安城里时兴的渐变卷边,还在花蕊处添了细碎的珍珠绣位,比寻常样式鲜活许多。
掌柜的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纹样!竟比京城里传来的还别致!姑娘可是要寻活计,你这纹样设计的怎么好,姑娘可以给我们店设计纹样,价格好说。”
从绣房出来,苏碧城摸着口袋里三两银子叹了一口气,这点银子以前还不够她打赏呢。
不过还好是个长久的活计。
见她叹气,阿彩安慰道
“小姐,钱不好赚,小姐已经够厉害的了,三两银子够庄户人家用一个月呢,小姐往后还能画更多图样,银子会越攒越多的!”
两人去书店逛了逛,书生的画都卖不出去,更何况人她也没名气,更没人买,抄书的人书生都多的数不过来。
折腾了一天带回来三两银子。
回去的路上,苏碧城没心思说话,静静听着阿彩絮叨。
“阿彩,苏姑娘”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杜郎中”
“杜郎中,你怎么在这?是来找阿彩的吧,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苏碧城扭头看过去,男人欲言又止的看向阿彩,苏碧城很有分寸的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阿彩看着小姐的背影,笑着的一下子耷拉下来,神情不悦的开口
“杜郎中,你有什么事吗?”。
眼前人巴掌大的小脸轮廓柔和,额前碎发轻轻垂着,遮住一点光洁的额头,往日笑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现在不见了,抿着嘴,眉眼透露出不悦。
杜之恒看到她变脸这么快,眼中晦暗不明,心里的猜想愈发笃定,一向温和的人都有些站不稳,压下心口的惊涛骇浪,稳了稳心心神。
“阿彩,你对苏小姐可是磨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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