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已达,惩戒已施,补偿已赠。
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弹了弹并无褶皱的衣袍下摆,再无半分留恋,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泪水的暖阁。
他知道。
这大概,就是他们婚前最后的亲近了。
距离那场盛大婚礼,仅余三天。
按着民间约定俗成的规矩,新人婚前三天,是断不能见面的,取其新人新气,喜气盈门的吉利。
而她,是以慕容寺卿嫡女的身份出嫁。
那十里红妆,那八抬大轿,那浩浩荡荡的仆从仪仗……自然都要从慕容府大门风风光光地抬出来。
今晚,她就得被送回去了。
这几日,他们确实都需要好好调整状态。
他需要平复被这小妖精撩拨得过于躁动的心火。
她也需要好好反省,也好好养养她那一身娇嫩皮肉。
再这般黏在一起,只怕会像今日这般险些擦枪走火、最终以她惨烈哭诉收场的局面,又会重演。
终究于礼不合。
况且。
萧景珩走出暖阁,站在廊下,望着院落里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他心头,还存着一份隐秘而郑重的期盼。
他图个吉利。
图一个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的圆满结局。
不过短短三日的分离……
忍忍,也就过去了。
三日后。
他的目光望向慕容府的方向,眼底深处,是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与灼热。
她便是他萧景珩,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堂堂正正,迎入王府正堂的妻。
…………
慕容寺卿在朝堂沉浮半世,早已将一套圆融无碍的处世法则修至化境。
比起沈侍郎那等耿直中立、宁折不弯的性子,他走的是八面玲珑、游刃有余的路子。
结党营私、贪墨渎职这样的大罪,他自然不敢沾染半分,那是自毁前程、自掘坟墓。
但官场沉疴,水至清则无鱼,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节、人情往来的细微处,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总能做到难得糊涂,又能从中捞取些微好处或人情。
他像一块浸透了桐油的木桩,滑不留手,风吹雨打难撼其位,在变幻莫测的官场上,也算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脚跟。
因此,当靖王萧景珩找上门,提出借他慕容府一个嫡女身份时,慕容寺卿的反应,与当初沈侍郎的抵触截然不同。
这哪里是麻烦?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甚至无需萧景珩威逼利诱,更不必王爷许下什么重利厚酬,慕容寺卿已然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安排妥帖。
是贪图眼前蝇头小利,还是牢牢抓住靖王这棵参天大树的人情?
慕容寺卿心中那杆秤,拨弄得门儿清。
不过是给一个无名无实的孤女落个户籍,挂在他慕容府名下充当嫡女罢了。
只需与户部相熟的同僚私下通融几句,借口是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如今寻回认祖归宗,又有谁会多嘴深究?
况且,顶着靖王的名头,京中谁敢不长眼地跳出来为难?
于是,当夜。
一顶朴素得不引人注目的小轿,悄无声息地从慕容府后角门抬了进去。
门内早已候着几个管事婆子和丫鬟,手中提着光线被刻意遮暗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只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因事涉隐秘,府内并未多做声张,一切从简。
慕容寺卿亲自候着,他身旁的慕容夫人,保养得宜的手心却微微沁出了汗意。
当了十几年的娘,骤然要认下一个来历不明、年岁相当的女儿,即便只是名义上的,也足以让她心中忐忑,滋味难明。
府中几位少爷小姐也被带来认人。
毕竟三日后大婚,作为娘家人,他们都要出席,总不能对新娘子表现得太过生疏,一声姐姐是逃不掉的。
年纪小的,如才四五岁的幼子,被乳母抱在怀里,睡眼惺忪; 稍大些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光景,正是好奇心旺盛、精力无处发泄的年纪。
小姐们尚能维持几分闺秀的矜持,只好奇地偷偷打量。
而那几位少爷,尤其得知半夜有客到访,一个个兴奋得如同上蹿下跳的猢狲。
在婆子们低声的呵斥下,才勉强收敛了四处张望的脑袋。
轿子稳稳落地。
婆子上前,轻叩轿门示意,随即恭敬地撩起厚重的轿帘,伸出手臂。
一只柔荑素手,自轿内缓缓探出。
庭中光线昏暗,月色被薄云遮盖,仅有灯笼投下的几团暖橘光晕。
那手背肌肤在昏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得不见一丝纹理瑕疵,又似从莲池深处精雕细琢出的藕臂,莹润生辉。
腕间松松套着一个白玉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都说玉养人,可此刻看来,那价值不菲的白玉镯子与这截欺霜赛雪的皓腕相比,竟不知是玉衬了人,还是人润了玉!
仅此一瞥,已是无限遐思。
待那身影完全步出轿厢,立于昏黄光影交织的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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