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传承,他赖以挑战苏晚卿的根基,竟然……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一个长辈为了磨砺他心性而设下的考验?
视频里,苏老爷子放下茶经,又拿起另一卷只有一半的残卷。
“而真正的传承,在这里。”他轻轻抚摸着残卷,“我只留下了半部,另外半部,不在纸上,而在心里。晚卿那孩子,性子沉静,能守得住本心,我将口诀心法都传给了她。真正的‘月下听松’,需要一种特殊的‘引子’来激发茶魂,那‘引子’,可以是清明前的竹露,可以是山巅的初雪,更可以是……制茶人自己的心头血。”
“古籍中记载,唯有心与茶彻底相通,甘愿为之付出所有,才能达到‘血养茶魂’的至高境界。那不是污秽,那是献祭,是人与草木最深刻的共鸣。但此法极耗心神,非大毅力、大牺牲者不能为。我将此秘传于晚卿,并非要她效仿,而是要她明白,茶道的终点,是‘舍得’二字。”
画面定格在苏老爷子那双饱含智慧与慈爱的眼眸上。
“承启,记住。守住规矩,是‘匠’;而懂得何时打破规矩,方为‘宗师’。希望你能明白。”
录像结束,屏幕陷入黑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可能……”苏承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踉跄着后退,撞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看着自己那双曾无数次演练“一蒸即封”的手,脸上血色尽失,“是假的……都是假的……我的一生……我所执着的……全都是个笑话……”
他不是在愤怒,而是在哀嚎。
他穷尽半生追求的“真传”,不过是别人丢下的一个考验,一个诱饵。
他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吴砚舟缓缓收回目光,对着在座的评委们沉声道:“旧影重燃,真相大白。我想,谁主真传,已经无需再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地宣布:
“我提议,即刻恢复苏晚卿小姐‘苏脉正宗’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身份,全权主导‘听松庐’重建项目!并以茶业协会的名义,向全行业通报今日‘血养茶魂’之盛举,为苏脉正名!”
“附议!”
五位宗师,全票通过。
尘埃落定。
城市的另一端,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内。
傅承砚面无表情地合上了面前的平板电脑,上面正是听证会的全程直播。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他看到了苏晚卿如何被步步紧逼,看到了她如何以身犯险,更看到了那滴血坠入茶汤时,她脸上那决绝而又凄美的神情。
那不是表演,那是她用自己的血与傲骨,为家族的荣耀而战。
原来,他所以为的那个柔弱、只懂依附于他的菟丝花,竟有如此惊心动魄的风骨。
他亲手推开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无价的珍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先生,”前排的助理秦风低声汇报,“已经查到了,苏承启那本伪造的茶经,最早出现在欧洲的一个地下拍卖会,是被一个神秘买家拍下后,辗转送到了苏承启手上。”
傅承砚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得像淬了冰:“买家是谁?”
“还在查,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但是……资助周景渊的那个海外匿名账户,和这次拍卖会的资金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我们很熟悉的老对手……”
傅承砚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带着森然的杀意。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不是巧合。
从周景渊的纵火,到苏承启的夺权,背后有一张巨大的网,正朝着他那个刚刚涅盘重生的前妻,悄然收紧。
“先生,我们现在……”
傅承砚缓缓抬起眼,镜片后的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偏执与疯狂。
他曾以为放手是成全,但现在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豺狼虎豹,觊觎着他的珍宝。
既然如此,那便由他来,为她斩尽所有荆棘,圈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天地。
哪怕她会恨他,怨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她分毫。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情感,“启动最高级别的‘守护’预案。我要知道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发生的每一件事。另外……”
他顿了顿,吐出后半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把那张网的线,给我一根一根地,全部揪出来。我要让网背后的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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