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的硝烟散尽，朝堂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林匀、苏晚晴、沈砚三人随静玄、周清欢押着睿王的尸身与证物，回到了紫禁城。皇帝并未在金銮殿接见他们，而是在一间偏殿等候。殿内气氛凝重，御林军统领秦仲渊一身戎装，肃然而立。
秦仲渊，当今圣上亲信，禁军之首，素以刚正不阿、治军严明着称。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匡扶社稷的股肱之臣。
“陛下有旨，宣林匀、静玄、苏晚晴觐见。”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
三人整理衣冠，迈入金銮殿。皇帝高坐龙椅，面色疲惫，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下方，秦仲渊与几位内阁大臣垂首站立。
“林匀，”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睿王谋逆大案，你居功至伟。但朕想知道，这一切，是否还有幕后黑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匀身上。这既是褒奖，也是试探。
林匀躬身道：“启禀陛下，睿王虽已伏诛，但其背后牵扯之人，恐怕不止朝堂之上。”
秦仲渊出列，沉声道：“陛下，睿王一党已基本肃清。眼下当务之急，是安抚朝局，彻查其余党羽，而非妄下定论，动摇国本。”
他这话，意有所指，既是敲打林匀不要信口开河，也是在维护朝堂的稳定。
林匀抬起头，目光直视秦仲渊：“秦统领，睿王在府中留下了一封血书，上面写着‘大事不成，君当自保’。在下斗胆请问统领，这‘君’，指的可是旁人？”
秦仲渊瞳孔微缩，冷汗瞬间浸湿了背脊。
“一派胡言！”他厉声反驳，“睿王疯魔，临死前胡乱涂鸦，岂能作数！林匀，你莫要借此构陷忠良！”
“是不是构陷，一查便知。”林匀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枚小巧的虎符，一半为青铜，一半为黄金，正是当年镇北王的调兵令。
“此物，是在睿王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林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虎符背面，还刻着一个‘仲’字。”
“仲”字一出，秦仲渊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失声尖叫，“这是栽赃！是陷害！”
“栽赃？”林匀步步紧逼，“虎符乃调兵之信物，制作工艺何等复杂，岂是轻易能仿造的？更何况，此物与睿王书房的密档中，那份暗中调换京畿卫布防图的记录，能对得上。秦统领，你说，这虎符，你是如何从先父镇北王府盗出，又如何献给睿王，助他掌控京城兵马的？”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秦仲渊浑身颤抖，指着林匀：“你……你血口喷人！你父母递出的密信，内容本就是假的！是他们想构陷忠良，我才……我才……”
“所以，你就与睿王联手，先下手为强，屠了镇北王府，再伪造证据，构陷我父母通敌？”林匀的声音冷得像冰，“秦统领，你身为禁军统领，效忠的是大梁的江山社稷，还是你自己的野心？”
“哗——”
殿内一片哗然。几位内阁大臣面面相觑，看向秦仲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拿下！”皇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两名金甲侍卫冲上前，秦仲渊没有反抗，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臣……臣是被逼的……睿王他……他手里有臣的把柄……”秦仲渊语无伦次地求饶。
林匀没有再看下去。他知道，秦仲渊这条线，牵扯出的贪腐与党争，远比想象中复杂。但至少，第一只拦路虎，已被斩落。
走出金銮殿，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周清欢走到林匀身边，轻声道：“恭喜你，林大哥。你不仅报了仇，还为镇北王府洗刷了冤屈。”
林匀却摇了摇头，望着宫墙的阴影，眉头紧锁：“清欢，事情还没结束。秦仲渊只是棋子，一个被睿王抓住把柄的棋子。真正布局的人，藏在更深的地方。他借我们的手除掉了睿王和秦仲渊，反而能坐收渔翁之利。”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无论后面有多少风雨，我们一起面对。”
远处，一个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启禀林小友，陛下口谕，封你为‘靖北校尉’，赐府邸一座，命你协同刑部，彻查朝中与睿王相关的所有余党！”
这既是皇恩，也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林匀接过圣旨，没有欣喜，反而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明白，这只是皇帝平衡朝局的一步棋。从今往后，他将踏入京城这片更加污浊也更加凶险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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