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沉默了片刻。
深渊教会,七宗罪的祭司。傲慢的被他碾碎,愤怒的被彻底清除,剩下的贪婪、嫉妒、暴食都识时务地递上了臣服的姿态。唯独这最后一个,惰怠——
不是反抗,不是拒绝,是睡觉。
格林轻轻笑了一声。很轻,从胸腔里震出来,让靠在他肩上的古兹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有意思。”他说。
阿斯莫蒂丝没有接话,她在等格林的决定。
格林的目光落在窗外,他的手指还在格洛托背上轻轻拍着,节奏不变。
“联系不到就算了。”他说。
阿斯莫蒂丝愣了一下,“格林大人?”
“用传讯联系一个在睡觉的人,效率太低。”格林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早餐,“用魔王权柄直接找。”
阿斯莫蒂丝沉默了一瞬,然后气息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那种信徒面对神迹时本能的战栗。魔王权柄。在深渊教会的语境里,那意味着绝对的控制,不可抗拒的召唤。
“是。”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格林切断了联系,又待了一会儿,然后把古兹和格洛托轻轻放回床上。古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伸手摸索了一下,碰到格洛托的小手,才重新安稳下来。
格林给她们盖好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目光越过院子,越过城堡的围墙,落向远处。那里是深渊教会的方向——一个他即将完全掌控的地方。
魔王权柄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很少用它来直接召唤谁,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没必要。但现在,用来找一个睡过头了的祭司,倒是刚好。
格林嘴角弯了一下。
惰怠祭司。他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懒到连生死存亡都不管,还是另有打算。但不管是什么,在他面前都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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