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玉直到后来才知道谢无迟为什么是那副反应。
“我睡了这么久?!”
五年。
这比她预想的久多了。
“你这表情……”
凤夕年眯了眯眼,“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你自己——”
“嘘。”
尔玉打断她的话,轻轻将凤夕年的脑袋扳正回去,让她面朝那面光华流转的巨大菱花镜。指尖捻起玉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那一头如瀑的发。
“有什么问题等事后再问,今天你最重要!”
凤夕年被她这副岔开话题的姿态弄得没辙,从镜中瞪了她一眼,却也依言暂时按下了心头的疑虑。今日,确实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祁支拿着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镶嵌着细小宝石与凤凰翎羽纹样的鎏金长簪,满脸纠结地走过来:“夕年,尔玉,你们快帮我瞧瞧,这两支到底哪支配你今日这身衣服更妥帖些?我瞧了半天,实在分不出高下……”
凤夕年只瞥了一眼那两支在她看来实在瞧不出什么区别的簪子,便觉一阵头疼。
她素来不戴这些过于繁琐的装饰,此刻更懒得细辨,随手一指:“就这支吧。”
“好咧!” 祁支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捧着她钦点的那支去准备了。
梳妆打扮的过程,对于习惯了雷厉风行凤族长而言,实在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繁琐,耗时,且在她看来并无太大必要。
以她一族之长的尊贵身份,即便是素面朝天 荆钗布裙去现场,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与其说是婚仪,不如说是她以族长之尊,迎娶一位名地位尊崇的“王夫”。
可……看着眼前替她忙得热火朝天,誓要给她留下最美印象的姐妹们,凤夕年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罢了。麻烦一些,又能算得了什么?能换得挚友亲朋如此尽心的祝福与陪伴,值得。
凤夕年的婚仪声势浩大,轰轰烈烈的办了三天三夜,仙乐缭绕,祥瑞频现,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却把尔玉这个低精力妖累的够呛。
三日下来,她只觉得比当年在生泽大战还要累上几分,浑身骨头都像是被喜庆的锣鼓声震散了架。
好不容易捱到婚仪尾声,被谢无迟半扶半抱地带回岐山居所,尔玉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挣脱他的怀抱,目标明确地滚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柔软的被子裹住沉重的身体,尔玉满足地喟叹一声,拉被就要睡,却被一只手压住了被子。
冷玉般的手掌贴上了她因醉酒而滚烫的脸颊,谢无迟似哄似劝:
“先服些解酒丸?”
“嗯……”
尔玉迷迷瞪瞪地点头,鼻音浓重地应着,身体却诚实得一动不动,仿佛一条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的咸鱼,瘫在床榻上一心只想与周公会面。
“没力气……”
她含糊地嘟囔,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真的好困,仿佛那五年的沉睡并未真正休息,反而积累了更深沉的疲惫,此刻悉数反扑上来,将她的意识和力气一并黏住。
谢无迟看着眼前这个窝在被子里,蹙着细细的眉、无意识哼哼唧唧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的尔玉,心软的一塌糊涂。
心念一动,他俯下身去。
尔玉只觉得鼻间那股原本极淡的冷檀香越来越浓,脸上传来细细密密的触感。
如羽毛划过脸颊,但那触感又是温热的,便知道又是谢无迟那家伙又在做坏事。
“别闹我……”
她哼哼唧唧,作为抵抗。
谢无迟不理会这种调情似的抵抗,他闷闷的笑,倾身压上,将她连人带被一同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的,是她衣襟上尚未散尽的酒气。
他素来不喜酒气,总觉得那味道浑浊扰人,如今嗅着尔玉衣襟上的酒味,心里却全然无一丝厌恶。
那酒味并不难闻,反倒是夹杂着尔玉身上特有的那股花香,仿佛也沾染了她的生机,变得鲜活起来。
而尔玉只觉身上一沉,温热的呼吸从脸颊移到了耳侧越发滚烫,那双熟悉的手臂将她环得更紧,手掌隔着薄薄的寝衣,稳稳地握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越来越不对劲……
尔玉心里头警铃大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掀被起身。
“等等!解酒丸!那酒……还是得解!我、我去拿!”
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
谢无迟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哑然失笑。
最后还是没逃过。
好一番折腾,尔玉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才将将被饶过。
昏昏沉沉睡过去,意识并未如愿坠入香甜的梦渊,却犹如踏入了一片白雾,那种浑身被缚住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坏了!
莫不是噬心蛊还没摆脱,欠的债还没还完,还得来一次吧?!
这次睡一觉就是五年,谢无迟都被吓成了惊弓之鸟。
他虽然从未开口追问过什么,但尔玉就是能隐隐感觉到,他或许猜到了些什么,只是选择了沉默。
而这几日醒来后,他那些几乎形影不离的陪伴,那些看似寻常却无处不在的细致照料,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几乎要将她嵌入骨血般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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