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字还在闪。
“检测到未知飞行物接近，坐标锁定中——”
刘弱弱盯着那行字，手指没动。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三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而天上那点微弱的螺旋桨声正慢慢变大。
他转身走向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着，林千雪靠墙坐着，脸色有点白，但眼神清醒。
“走。”他说。
她没问去哪儿，直接站起来。刘弱弱一把将她拉起，顺手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快步往主楼梯方向走，脚步刚落地就察觉不对。电梯面板全黑，按了几次都没反应。他又试了紧急启动键，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系统离线，权限封锁。”
林千雪在他怀里低声说：“不是故障。”
他点头。这手法太干净了，一点杂音都没有，显然是有人从外面切断了整栋楼的电力调度。
走廊尽头的消防门他也去看了。铁门被焊死了，焊口新鲜，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墙角的摄像头缓缓转动，镜头对准他们，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眼睛。
“他们想让我们困在这里。”林千雪说。
“那就偏不。”刘弱弱冷笑一声。
他抱着她折返回去，目光扫过天花板。通风口的盖子还在，只是风扇停了。他凑近闻了一下，空气里有股焦味，很淡，像是线路烧过之后留下的。
他抬脚踹开通风口的检修门，金属板应声脱落。竖井很深，直通楼下。这种老式别墅的通风管道设计粗糙，人钻进去勉强能活动。
“抓稳。”他对林千雪说。
她搂紧他的脖子。刘弱弱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了进去。
下坠的过程很短。风在耳边刮，管道内壁擦过手臂，留下几道划痕。他能在黑暗中看清自己的手，皮肤底下那层红光正在流动，麒麟臂的能量自动护住关节和脊椎。
快到底的时候，他双臂张开撑住两侧，减缓速度。但带着一个人，重量太大，落地瞬间膝盖一沉，右肩传来撕裂感。
他咬牙站稳，低头看脚底。
一块地砖微微凹陷，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头顶的喇叭突然响起声音。
“欢迎来到第一关，刘弱弱。”
是个男声，平稳，带笑，像在播报天气。
“你以为逃出房间就自由了？不，这才刚开始。”
刘弱弱没抬头。他知道说话的人不在现场，这声音是从物业系统的广播放出来的。但他记得这个语气——王狡诈。之前查液态氮陷阱时，就听过他远程指挥的手下提起这个名字。
“你挺爱玩。”刘弱弱低声说，“可惜我不陪你。”
他抱着林千雪迅速离开原地。巷子狭窄，两边是车库后墙，地上散着些废弃包装袋。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油桶，空气中混着机油和湿水泥的味道。
林千雪环顾四周：“这里有传感器？”
“刚才踩到了。”他说，“不是报警用的，是发信号的。”
她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在追踪我们。”
“对。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不是真实停留点。”
刘弱弱蹲下身，把手贴在地上。麒麟臂的感知比耳朵更准。他能感觉到地下有细线状的震动，像是电缆埋设的路径。顺着这条线摸过去，应该能绕开监控区。
他站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块之前捡的金属碎片——是电击棍的残壳。他弯腰把碎片压在刚才踩过的地砖上，用力卡进缝隙。
“这样能骗他们一会儿。”他说。
林千雪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信？”
“不一定信。”他咧嘴，“但他们一定会犹豫。只要慢半拍，我们就多一条路。”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巷口地面确实有反光的细线，横七竖八地拉了几道。刘弱弱蹲下来仔细看，是尼龙绊线，连着小型震感雷。一旦触发，不会炸死人，但会释放烟雾和强光，把位置彻底暴露。
他指了指旁边一条排水沟。盖板松动，下面空间够人爬行。
“走这儿。”
林千雪皱眉：“脏。”
“命重要还是干净重要？”
她瞪他一眼，还是跟着钻了进去。
沟里潮湿，泥水沾满裤腿。两人手脚并用地往前挪，直到穿出围墙外侧的绿化带。灌木丛遮住了视线，远处街道的灯光照不进来。
刘弱弱靠在一棵树上喘气。右肩的伤开始发烫，呼吸也变得沉重。刚才那一跳，内腑震荡不小，嘴角又渗出血丝，他自己拿袖子擦了。
林千雪看他一眼：“你不行了？”
“少废话。”他闭眼，“我在想事。”
他在回想王狡诈的习惯。这人不喜欢直接杀人，喜欢设局，喜欢看人挣扎。上次用液态氮冻人，也是先让人跑一段再封路。这次切断电梯、焊死通道，目的不是立刻抓他，而是逼他犯错。
“他想让我们往上跑。”刘弱弱睁开眼。
“为什么？”
“因为屋顶才有戏。”他说，“他肯定在那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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