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极其缓慢而艰难。尾巴的躁动并未立刻平息,但幅度似乎在减小。
应星额头汗珠滚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而剧烈的内在调和。
廊柱的阴影后,探出了几个脑袋。
白珩捂着嘴,狐狸眼睛瞪得溜圆,拼命忍住笑。
景元一脸“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看得津津有味。
灵汐抱着小金龙,眼中带着关切。
长歌和镜流则站在稍远处,镜流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对技艺修习的认真审视,长歌则饶有兴致。
他们虽然听不到丹枫具体的口诀,但能看到应星那副如临大敌、尾巴狂甩、浑身颤抖的模样,以及丹枫那副“孺子尚需雕琢”的冷淡表情,场面充满了无声的喜剧张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应星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
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那条一直暴躁甩动的龙尾,摆动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低。
尾尖不再抽打地面,而是如同疲惫般,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终于,在某一刻。
当应星意念中那道“光影”的脉动,与他命途感知的“海”的深邃韵律达到一个微妙的共振点时——
嗡!
应星腰间的那条星翠的龙尾,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又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其存在感瞬间变得极其稀薄、模糊!
虽然仔细看,还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水波折射般的星翠流光轮廓,但那条实实在在的、沉重的、惹祸不断的尾巴,确确实实“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或者只是视觉上的一个短暂幻影!
成功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的重心和平衡感瞬间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和谐点!
应星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那条总是彰显存在感的尾巴,真的隐匿了!
虽然并非完全无形,但那稀薄的存在感,足以让他不再担心它随时惹祸!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上心头!
他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惊喜的笑容。
“成了!” 阴影后,白珩第一个忍不住,小小声地欢呼出来。
“厉害啊应星哥!” 景元也低声道。
灵汐欣慰地笑了。
镜流微微颔首。
长歌眼中也满是赞许的笑意。
丹枫看着应星腰间那几乎不可见的星翠流光轮廓,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那丝几不可查的满意之色,似乎比刚才看到“击云”时更深了一分。
“尚可。”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算是认可了应星初步的成功,“维持不易,需勤加修习,直至‘渊息归藏’,收发由心,形神俱隐。”
说完,他不再停留,青衫微动,转身飘然离去,留下应星站在原地,感受着这久违的、无“尾”一身轻的自由,以及那份掌握新秘术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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